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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1页）

从技术角度来讲，史朝兵为了躲避追查，完全可以把另外一个qq号码删除。但是彭菲菲觉得这没必要，因为他并不知道警方在追查他，人肉搜索毕竟不是毒品买卖，他的警惕性不会那么高，何况又是在自己家里上网。所以，这个ip算是排除了。

&ldo;我想知道，你为什么使用国外代理服务器上网?&rdo;史朝兵嘿嘿一笑：&ldo;有法律规定不准使用吗?&rdo;&ldo;没有，只是可疑。&rdo;&ldo;我想上黄色网站可以吧?&rdo;彭菲菲闹了个大红脸，真想揍他一顿。

深陷房产困局的，除了史朝兵，还有袁雪君。2008年7月11日，深圳南山区爆出了全国第一桩&ldo;断供&rdo;官司，随后宝安区碧水龙庭68名业主集体断供，东莞塘厦镇丽骏豪庭54名业主集体断供，全国各地的断供官司也是频频发生，深圳更是传出了&ldo;断供潮一触即发&rdo;的谣言，&ldo;千亿房贷高危&rdo;成了新的流行语。如今，这股断供的寒潮也开始侵袭本市了，袁雪君手头就有十二个劣质客户，她是银行信贷部的经理，跟史朝兵史经理一样，她这个经理也只管一个人，就是她自己。这几天，她天天给客户打电话催他们还钱，有的说有钱马上就还，有的干脆不接，她印象最深的是一个叫蒋学刚的客户，是一家动漫公司的职员，还欠67万块，每个月到了还款日，袁雪君都要给他打个电话，他是这么说的：&ldo;不好意思啊，我这个月的工资已经还车贷了，下个月再还房贷。&rdo;对这种人，袁雪君也没办法，谁让她当初放贷款时不审核严格一点儿呢?今天她休息在家，暂时可以不用想那么多烦心事了。

可没想到，树欲静而风不止，到了下午，同事一个电话打来了，要她马上去开会，新行长要训话。自从杨旭明出事后，他们的日子总算稍微轻松了几天，可是总行马上就派来新行长，一般来说，新官上任总是要烧三把火的，不知道哪一把会烧到自己头上。

她穿戴整齐准备出门，一个警察却找上门来，那是一个年轻人，五官很端正，眉宇间有股英气。警察主动自我介绍：&ldo;你好，我是市公安局的蒋子良，来做个调查。&rdo;袁雪君狐疑地看着他，问道：&ldo;什么调查?&rdo;蒋子良说明来意之后，就跟随袁雪君走进屋打开了她的电脑，很快便排除了一个ip。袁雪君急得直看表，心想这下完了，新行长肯定要训死自己了。

离开袁雪君家，蒋子良赶往第二个地址，那是一个老社区了，绿荫满地、鸟鸣啾啾。他非常严肃地站在门口，一本正经地敲敲门，门立即打开了，可是屋里却没人，低头一看，只见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站在地上，仰着头看他，严肃地喝道：&ldo;别动，警察!把证件拿出来!&rdo;蒋子良噗嗤一声笑了，弹了小家伙脑门一下，笑道：&ldo;小鬼崽子，警匪片看多了吧?&rdo;&ldo;你才是小兔崽子呢!&rdo;小家伙顶撞道。

蒋子良脸色一沉，小声喝道：&ldo;不跟你小兔崽子哆嗦，把你家老兔崽子叫出来。&rdo;话音未落，老兔崽子出来了，呵呵笑道：&ldo;谁找我呢?哎哟，这不是蒋警官吗?不知道蒋警官找我这个老免崽子有什么事啊?&rdo;蒋子良一见来人顿时懵了，直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像鸵鸟那样把脑袋埋进沙里。他万万没想到，这个&ldo;老兔崽子&rdo;竟然是郑局长，他查ip竟查到郑局长家里来了。他暗自懊悔，平时给领导送送礼就好了，那样就不会不知道这个ip地址住着郑局长了。

郑局长却是不慌不忙地说道：&ldo;蒋警官请进，别站在门口啊。&rdo;蒋子良机械地挪动双腿蹭进了屋里，那个小男孩还在用手指着他&ldo;叭叭&rdo;地喊着，像是要开枪打他。

&ldo;小王八羔子，进屋去，没见爷爷来客人了吗?&rdo;小男孩哼了一声，又扫射了蒋子良一遍这才进屋了。郑局长问道：&ldo;子良，有什么事情啊?&rdo;&ldo;没……没事了，郑局长，打扰您了，没想到，您住在这里。&rdo;&ldo;说正事，来干什么?&rdo;&ldo;这个……这个……我查ip地址查到这里来了。&rdo;&ldo;查这个干什么?&rdo;一问这事，蒋子良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搜索&ldo;上帝主宰一切&rdo;与任何案子都没关系，用菲菲的话来讲，干这事纯粹出于一种&ldo;侠义精神&rdo;。蒋子良再怎么糊涂，也知道不能用这虚无缥缈的&ldo;侠义精神&rdo;来回答郑局长。

好在蒋子良是那种压力越大脑袋瓜越活的人，他立即编出了一套谎话：&ldo;最近，我市连续出现了几次人肉搜索事件，甚至何少川都被人肉搜索了，我们调查得知，这几次人肉搜索都与六年前的一次人肉搜索有关。&rdo;&ldo;六年前什么事?&rdo;蒋子良一五一十地介绍起来，之后郑局长又问道：&ldo;你就是为了帮少川吧?&rdo;郑局长的口气已经不善了，他可以容忍属下叫他&ldo;老兔崽子&rdo;，也不能容忍属下滥用公权，何况这个属下还刚刚写了检讨。蒋子良也知道利害轻重，连忙说道：&ldo;不，不是。呃……这个……我是怀疑，这几宗人肉搜索事件与最近的连环谋杀案有关系。&rdo;&ldo;哦?什么关系?&rdo;郑局长顿时来了精神。

&ldo;我们认为，这几个人被杀都是因为没有&lso;老吾老以及人之老&rso;。李天亮被杀，是因为抢了一个老大爷还把老大爷推倒了;江麓被杀是因为不给老人让座还骂老人是棺材板：孙治海和唐丽婷被杀是因为不善待父母;闫雯雯被杀是因为逼着老人下跪。&rdo;&ldo;继续。&rdo;&ldo;六年前被人肉搜索的女学生就是因为没让座不敬老。&rdo;&ldo;他们是一路人啊。&rdo;&ldo;呃……这个，&rdo;蒋子良犹豫着说道，&ldo;也许有一种心理上的补偿机制，或者就是说，矫枉过正的意思，那个女孩在被人肉搜索之后，觉得自己的确做错了，而且认为只要不敬老都该杀。所以，凶手很可能是那个女孩。&rdo;郑局长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最后疑惑地问道：&ldo;这说得通吗?&rdo;蒋子良感觉西洋镜马上就要被拆穿了，马上说道：&ldo;这只是我们猜测的一个方向，也不知道对不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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