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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王铁山说：&ldo;当年离开你，是因为我怕你受到伤害，我以为你和陈建国在一起会幸福的，我觉得我不配。&rdo;

高敏说：&ldo;别说了，提起当年我恨你，恨你的自私。&rdo;高敏的眼里已有了泪光。

王铁山自语说：&ldo;我以为你和建国那么门当户对……&rdo;

高敏说：&ldo;这话我不想再听了，我现在只关心你的腿。你要是还是个军人，就应该让我看到你像当年那样，自己站起来。&rdo;

王铁山的脸上渐渐露出刚毅的神情。

这些日子，大奎从高敏与王铁山身上隐隐感到了些什么，本想等王铁山伤势完全好了再回去，但想到地里的活儿，还是决定要走了。

晚上，高大山和大奎坐在院里，天黑黑的。高大山望着天空，望着最亮那颗星，好一会，说：&ldo;不能再多住几天?&rdo;

大奎说：&ldo;该锄二遍地了，你大孙女不是去年结的婚吗，我估摸着，这几天该生孩子了，怕你儿媳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回去也能搭把手。&rdo;

高大山说：&ldo;一大家子人，也够你受的了。&rdo;

大奎说：&ldo;这辈子操劳惯了，我还能挺住。&rdo;

高大山说：&ldo;你说咱老家靠山屯就在那颗最亮的星星底下?&rdo;

大奎说：&ldo;可不是咋地，咱靠山屯一大家子人，孩子天天念叨你，都盼你能回去一趟，我就跟他们说，想你们爷爷了，就望望头顶的星星吧，爷爷也想你们，他也在望星星呢。&rdo;

高大山动了感情，神情复杂地仰望着星空。

走的那一天，是高敏来送大奎的。她从提包里取出一双皮鞋：&ldo;哥，这是我送给我嫂子的。&rdo;大奎推让说：&ldo;你看这!你嫂子她老都老了，咋还能穿这样的鞋!妹妹，你还是留着自个儿穿吧!&rdo;高敏说：&ldo;哥，我出嫁的时候，我嫂子也送给了我一双鞋，我一直留到这会儿。&rdo;

大奎不安地说：&ldo;这这……&rdo;

高敏说：&ldo;哥，你是不是我哥?&rdo;

大奎笑说：&ldo;那咋不是?&rdo;

高敏说：&ldo;咱亲不亲?&rdo;

大奎说：&ldo;那还用说!&rdo;

高敏说：&ldo;那你就收下，别把妹妹当外人!&rdo;

大奎想了想说：&ldo;好，那我就收下。我回去告诉你嫂子，叫她再给你做十双鞋!&rdo;高敏笑说：&ldo;那可不用，我有鞋穿!&rdo;她看表说：&ldo;哥，快了，咱进去吧!&rdo;

大奎说：&ldo;妹妹，我要走了，有句话憋在心里，这会儿还是把它说出来吧。&rdo;高敏说：&ldo;哥，你说!&rdo;大奎说：&ldo;哥这趟来，一直没见着俺妹夫。我咂摸着，妹妹你的日子过得不是很舒心，是不是?&rdo;

高敏脸上的笑容没了。

大奎小心地说：&ldo;哥虽说是个乡下人，可哥不傻。哥咋觉得，妹妹你有心事，是不是?&rdo;

高敏不回答。大奎说：&ldo;妹妹，哥这回走，心里七上八下的。高权兄弟没了，爹娘眼看着也老了，我又不能总在他们身边。城里这个家就全靠你跟高岭兄弟了。万一到了那个时候，你有心事，又不能跟爹娘说，身边又没有可靠的朋友，你就打张车票，回靠山屯去，在家里住几天，吃吃你嫂子给你做的饭，说不定你就撑过去了!&rdo;

高敏回头，眼里已全是泪花，说：&ldo;哥，你的话我记住了。&rdo;

她心里不由想起王铁山。

3大裁军

这些天来，王铁山一直在医院的林间甬道上艰难地练习走路。他摔倒，爬起来，再摔倒，再爬起。高敏远远地走过来，看见了，奔过去，帮他站稳。王铁山说：&ldo;行，我能行。&rdo;

高敏说：&ldo;天天背着我这么练，就那么想早日出院?&rdo;王铁山说：&ldo;是啊，住院住了这么多天，可把我闷坏了!这几天，天天夜里梦见七道岭，梦见大风口!&rdo;

高敏说：&ldo;你这种人，就适合当名军人。&rdo;王铁山说：&ldo;如果有来世，我还当兵。&rdo;

高敏扶着他走回病房，拿出一件新织的毛衣，看他一眼，故作随便地放到床上，说：&ldo;不知道合身不合身，比着你原先的毛衣织的。好多年没织过，手都生了。呆会儿你穿上试试，不合适了我再改!&rdo;

王铁山说：&ldo;高敏，你工作这么忙，还有小敏，哪还有时间……&rdo;

高敏说：&ldo;没事儿，我值夜班时顺手织织就成了。好，我走了!&rdo;

她转身要走。王铁山喊住她：&ldo;高敏，谢谢你。&rdo;

高敏冲王铁山一笑说：&ldo;你也会说客气话了。&rdo;

王铁山尴尬地笑了笑。王铁山的腿有了起色，高大山稍稍放心了些，便又为演习的事忙乎开了。这会儿呆在作战室，面对着一个巨大的作战沙盘，严肃地思索。这时候在门外有人喊一声：&ldo;报告!&rdo;

高大山抬头见是尚守志和李满屯，说：&ldo;哟，是你们俩!快进来!你们俩平时可是走不到一块的，稀罕稀罕!老尚，你再来听听我关于大演习的几点新想法!&rdo;

尚守志看一眼李满屯，两人欲言又止。

高大山没有察觉，仍然兴致勃勃地说：&ldo;你们看，原先的方案分为三阶段走，第一阶段，边境线对面的蓝军向我发起突然袭击，我一线守卫部队投入全线抵抗，消耗并迟滞敌人，为二线部队完成动员赢得时间;第二阶段，蓝军凭借其机械化和火力优势突破我一线防御，试图长驱直入，我二线部队投入战斗，在预设战场与敌展开激烈战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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