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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没有她,如果不要被人捉弄的话,校庆的表演只有姜在灿一个人他也能完美演出,现在又多了裴书奇加入,更不用担心了,郑静天真的想。
莫名其妙从表演社团改为读书社团,窗外斜阳橙红照映在黑色的钢琴上,浮光掠影,蝉声鸣叫得让人心烦意乱。
裴书奇坐在椅子上拨弄自己的电吉他,书包乾乾扁扁丢在地上;而姜在灿靠坐在窗边,凝神望着天空,脚边放着他带来的木吉他。
郑静咬了咬牙,拿着数学课本走过去轻拍裴书奇的肩膀,故意放柔声音,阴阳怪调问:「书奇,教我数学吧。」
裴书奇拨动了一下弦,抬头看她,没好气的说:「你数学比我好,到底要我教什么啦?」
「班导不是都说了吗?你这次成绩没有进步,就不让你加入表演!」她一字一句,咬字很清晰。
「喔?那又怎样?不让我加入就算了,反正我也没一定要加入。」他冷笑一声,眼角瞥了姜在灿。
郑静紧握手中的数学课本,忍住把书砸向他头的粗暴举动,心中怒火源源不断像个小火山喷发着碎石,将她团团燃烧。
「任性也要有个限度,不想加入就不要加入,加入了又随意说要退出,裴书奇,你有没有想过我们的感受?」
也许是她的话太过锋锐与冰冷,不只裴书奇看着她一时间什么也答不出来,就连姜在灿都转头望过来。
裴书奇放下电吉他,站起身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郑静,你以为我是为了什么才要加入?为了帮姜在灿那个傢伙?我有这么好心?」
他露出一个嘲笑不屑的笑容,在她眼中却化作一个魔鬼。
人都是这样,只为了自己珍惜的人而改变,所以她当然明白,裴书奇是放心不下她所以才加入表演。
她明白,当然明白,而她太自私,想利用他对自己的放不下,去一起抓住姜在灿这阵风。
「我知道你想帮姜在灿,不过我不想!」他像被惹怒的狮子,连日来的恶劣情绪在今天一次爆发出来,指着姜在灿对她吼,「他连自己都不想救,还需要你去救他?郑静,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
郑静,你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
不知为何,他的这句话狠狠戳进她的心门,像是一把利刃将她刺得遍体麟伤,她眼眶泛红,却一个字也辩解不出来。
遥远的未来里,姜在灿满身鲜血被指认是兇手,被警察带离现场,那面无表情漠然的表情深深烙印在她心中,无论如何都抹灭不去。
她不是救世主,只是想少些愧疚,救赎姜在灿也救赎她自己。
裴书奇看她强忍着眼泪,不吭一声,一口闷气就全积在心中,上不下也下不来,乾脆将电吉他收好,一言不发背起书包离开社团教室。
郑静快速用手指抹去夺眶而出的泪珠,走到姜在灿面前,带着哽咽说:「没有裴书奇那个笨蛋,我们也能表演!」
姜在灿狭长的双眼凝望着她,她从他眼瞳中看见了自己咬着唇固执的脸。
他忽然伸手捻去她滑落在脸颊上的泪珠,指尖有些冰凉。
「不要太靠近我,不然我会忍不住想拉住你进到我的世界。」
「那我自己跳进来你世界呢?」她思绪像一团麻线很乱,想也没想的就说出口。
「我不需要救世主。」
夕阳的彩霞将他的立挺的鼻梁照映的更加深邃,他双眼犹如一道疯狂的漩涡要将人捲进去一样。
刚刚裴书奇的话不只在她心上插了根针,也同时将姜在灿内心的脓疮戳破。
「我也不是救世主。」郑静倔强的与他对视,想用力睁大眼看清楚他的神情,然而眼前模糊一片,将他的脸打上了朦胧薄雾,「姜在灿,这一切都不是你的错,你只错在,从不肯否认,从现在开始,你说的话我都会听,不管是实话还是谎话。」
「郑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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