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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第1页）

孙氏听的不服，低着头不吭声。

秦慧宁听的却是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定国公夫人这么说，岂不就是在指桑骂槐吗！

大舅母和二舅母见定国公夫人动气，忙劝说道：&ldo;母亲莫要动气，菡姐儿不过是小孩心性，心直口快罢了。&rdo;

&ldo;小孩心性，心直口快？她都四十多的人了！还这般不知长进！&rdo;定国公夫人揉着额头斥责道：&ldo;那日我与你说的你是都忘了！&rdo;

一看母亲动了真怒，孙氏心里委屈却不敢顶撞，低头认错。

定国公夫人深吸两口气，这才道：&ldo;你拎不清，亏得你有这个好命，身边有宜姐儿这个看事明白的。往后你也多长点心，不要谁说了什么你都信，遇到你们秦府里有大事儿，你可以多与宜姐儿商议。这昭韵司我也相信宜姐儿经营起来手拿把攥，你自己没能力，难道你女儿也没有？你别忘了宜姐儿是谁的女儿！&rdo;

孙氏被训的鹌鹑似的，大气不敢喘一声儿，心里虽然不平，可是又有些莫名的与有荣焉之感。保不齐秦宜宁就随了她爹的聪慧呢？

秦宜宁见外祖母训教女儿，没有自己插嘴的份儿，也只能干着急罢了。见话题终于告一段落，忙与大舅母和二舅母一同去劝。

定国公夫人的气本来也不是冲着别人，为免众人尴尬，有台阶儿也就顺着下了。

&ldo;宜姐儿，你刚回来，昭韵司那个地方想来你还不大了解，我叫包妈妈去给你说一说昭韵司都是做什么生意的。另外待会儿让包妈妈将铺面的账册和文书等物都吩咐人给你送家去。&rdo;

&ldo;是。&rdo;秦宜宁乖巧应是。

包妈妈笑着屈膝行了一礼，&ldo;姑娘，请跟奴婢来。&rdo;

&ldo;有劳包妈妈。&rdo;秦宜宁避开她的礼，也回了半礼。

二人客客气气的离开暖阁，往外走去。

定国公夫人和两位舅母瞧着他们的身影，都满意的笑了。

一瞧孙氏正低声与秦慧宁说着什么，定国公夫人便又觉得头痛，忍不住又开始了训女大业：&ldo;我看宜姐儿是个极为知道进退的。这个外孙女最和我的眼缘，你往后……&rdo;

‐‐

且不说孙氏被定国公夫人教训那些老生常谈。

单说秦宜宁跟着包妈妈到了院子当中无人之处说话儿。

&ldo;姑娘，昭韵司的来历，想必您还不清楚吧？&rdo;

&ldo;正是呢，劳烦妈妈告知，这是个经营什么的产业？&rdo;

包妈妈笑着道：&ldo;昭韵司此处有些类似于前朝的教坊司，却又有所不同。姑娘应该知道，有些大臣获罪，会带累家族吧？&rdo;

&ldo;知道。&rdo;秦宜宁点头。

包妈妈道：&ldo;有些大臣获罪，被叛斩首、流放等罪，家中女眷不论是八十岁老母还是三岁幼儿，都一律充为官伎，姑娘注意，这个伎并非女字边儿的那个妓。&rdo;

&ldo;是。&rdo;

&ldo;从前，朝廷里自个儿经营教坊，这些官伎就都充到了教坊去，算得上是各司其职看各人能力吧，年纪大的做不得台面上的活，便分派一些厨房、柴房、洒扫、跑堂之类的活计，年纪小的女孩就暂且养起来，年纪相当的，就会被送到教坊前头去待客。&rdo;

&ldo;别看本朝推行礼教，可是那些达官贵人去逛教坊，还专门喜欢挑选那些曾经同僚的家眷，专职羞辱之事。大部分人又都不点发现银，赊账成风，所以教坊一直是在赔本。&rdo;

&ldo;还有这种人！&rdo;秦宜宁听的目瞪口呆。

包妈妈笑了一下：&ldo;大千世界，什么人没有呢。这教坊原本是太上皇的买卖，太上皇他老人家怎会容许自己的买卖总是亏本？所以一怒之下关闭了教坊，赔了本的银子又不能去找人追回，就都打了水漂。那些犯妇没有地儿处理，又不能不养着，后来下面的人给出了个主意，就有了咱们现在的昭韵司。&rdo;

&ldo;太上皇重开教坊，但是教坊已经不对外做生意，只是单纯养着那些大家族获罪的犯妇。而昭韵司负责经营明面上的生意，但是昭韵司下所有产业的用人，除了几个掌柜之外，都要从教坊里来租赁。&rdo;

秦宜宁听到此处一下就懂了，点头道：&ldo;这主意出的真是绝了，这样一来，太上皇的教坊养着这些犯妇，将犯妇租赁出去，又不会赔本。而昭韵司经营用人左右也是要雇人的，雇佣了这些犯妇，有了劳力不说，还算是一大经营特色。&rdo;

&ldo;果真夫人说的没错，姑娘聪慧，一点就透。实不相瞒，这个主意就是老定国公他老人家给太上皇出的，太上皇一高兴，就将昭韵司赏给了老定国公来经营，就这么传到了现在，交到了大爷的手中。不过，大爷的性子你是知道的。&rdo;

说到此处，包妈妈叹息道：&ldo;原本昭韵司旗下经营的产业，有两家酒楼，两家客栈，两家妓院。可是大爷性子倔强，见不得那些污秽之事，一上手就将两家妓院给关闭了。&rdo;

&ldo;所以，如今传到姑娘手上的昭韵司，旗下就是三家酒楼和两家客栈，大爷将原本的一间妓院翻修之后开了酒楼。经营的是风生水起。不过因为这些年打仗，大爷无心经营，现在还有一间妓院的房产正闲置着。&rdo;

到此，秦宜宁已经彻底明白了昭韵司的来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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