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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就是那时,她看见沈澈。在那之前,她对沈澈的印象其实不是很深,只隐约记得,他是爸爸事务所里的一个律师。一个长得还挺好看的小律师。
“喂,那个那个,你带钱了吗?”这是她和沈澈说的第一句话,而第二句,就是,“我没有带耶,嘻嘻。你能借我吗?”
当时,被她扯住袖子的沈澈一愣,一愣之后,却并不是她想象中,掏出钱包一甩就把她就走的帅气模样。反倒是有些蒙圈儿地对她说:“我也没有带。”
像是被这句话噎住了,顾南衣的期待僵在脸上,继而破碎。
然后,满腔的失望都化成一个字:“啊?”
大概是看出了她的窘迫,沈澈想了一会儿,绕过她直接转向老板:“您看这样行吗?上课时间快到了,让这孩子先走,我把手机压在这儿,等会儿拿钱过来。”
那老板打量他们几眼,摆摆手,就这么让顾南衣走了,之后大概就是沈澈拿钱回来帮她解决了事情。除此之外,便没有什么别的事情了。
可就算只是这样一件小事,在当年小小的顾南衣的眼里,也算是共患难了一次。
之后,她不免就开始多留意这个人。虽然每次被同学打趣,顾南衣都会口是心非的否认。甚至在第一次听到他名字的时候,也强按捺住欣喜,装出一副不在意的样子——
“这名字,不太好记嘛。”
心底却忍不住一遍一遍念着,一笔一划描着。沈澈,真好听。
忘记是怎么熟识的,也不太能记得喜欢上他的时间,顾南衣一向健忘又迷糊,总弄不清楚具体的节点,只知道,在她发现的时候,应该已经离可以把感情抽出来的浅薄时期很远了。
抬头望一眼沈澈,坐在车里,顾南衣的思绪飘飘忽忽,一下子竟然辨不清楚,他们究竟是在过去,还是真的已经过了这么多年。
认识的这些年里,他们又到底是怎么走过来的呢?
顾南衣凑出去,望一眼后视镜,在那里边看见自己的脸。和过去好像没有什么不同,又好像有着很大区别,她想了半天是哪里有区别,最后瘪瘪嘴,心说,大概只是现在妆化得浓了一些。
“别把头探出去,不安全。”
身边的人,声音依旧清朗,淡淡的,听起来说不出的舒服。
顾南衣转头:“阿澈,你觉得自己和以前有什么区别吗?”
“怎么忽然问这个?”
“没什么,就是忽然想到了。”
沈澈似乎没怎么往心里去,只是随口回答:“人时刻都在思考,时刻也都在变化,这样说起来,现在和过去当然不可能没有差别。”
真的有差别吗?可是,我还是很喜欢你啊,并没有变。
舞台上的顾南衣总是热力四射,可一旦下了舞台,她就会变得孩子气,什么都敢说,什么都敢做。唯独这句话,她始终只敢在心底念念,连嘟囔都嘟囔不出来。h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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