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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第1页）

控辩双方律师的辩论已经进行到了最激烈的阶段。关于荣景笙打人一事是没有争议的，因为当时在场的几千学生、所有的家长和所有的媒体记者都亲眼目睹他把蔡家杰打下了讲台。辩论的焦点集中在几点上：蔡家杰受的伤究竟算是轻伤还是轻微伤?荣景笙打了蔡家杰的行为到底是个什么性质?而蔡家杰当日的行为究竟有没有威胁到总统?

荣启元被带到小休息室里呆着。虽然能听得到外面的说话声，但是却什么都看不见。律师们传了一个又一个的证人，却始终没有向两个当事人‐‐荣景笙和蔡家杰提问。看起来非常简单的问题，绕到最后都变得云遮雾罩，连荣启元自己都听不明白他们究竟在说什么。

荣启元想，也许自由党的策略成功了。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把这潭水搅混，混到大家都看不清事实的真相的时候，他们就可以非常适时地把所谓的&ldo;真相&rdo;抛出来，误导他人。

他们终于问到了荣景笙。出乎意料地，对方律师只问了几个很简单的问题。

&ldo;荣先生，请问在毕业典礼之前，您认识蔡家杰先生或者是听说过他吗?&rdo;

&ldo;荣先生，请问毕业典礼当天，您是否亲眼目睹蔡家杰先生身上携带足以伤害他人的凶器?&rdo;

&ldo;荣先生，请问在您出手打伤蔡家杰先生之前，蔡家杰先生和总统先生有过身体上的接触吗?&rdo;

答案无一例外地，都是&ldo;没有&rdo;。荣景笙回答问题的时候，十分沮丧。

果然控方律师接下来立刻就宣布，荣景笙认为蔡家杰会对总统造成威胁的想法是没有任何事实根据的。

接着轮到梁咏诗来问荣景笙。

&ldo;荣先生，因为我们任何人都不可能臆想到您当天的所见所想，所以请您把当时事情的经过向我们讲述一遍，可以吗?&rdo;

荣景笙的声音显然振奋了些。

&ldo;可以。那天爸爸‐‐也就是总统先生，在台上给优秀毕业生颁奖，我和保护他的特工一起在台下等他。开始的时候情况都很正常，后来，颁到最后一个人的时候，也就是‐‐呃，蔡家杰先生。他问爸爸‐‐总统先生以前行医的时候，是否曾经做过非法的堕胎手术。我突然觉得他的声音很不对劲。&rdo;

梁咏诗紧接着问：&ldo;请问是怎样的不对劲?&rdo;荣景笙说：&ldo;很阴森，很……不怀好意。后来我看到他伸手要拿他的笔，那时候他脖子上挂着一支钢笔。我就觉得，他想做什么对……总统先生不好的事情。因为，我在布莱顿国上学的时候，曾经听说过有一个学生，他用钢笔吸了满满的带病毒的水去刺他讨厌的同学，好让他们生病。我很担心蔡家杰先生是不是也有那样的企图。我本来可以用擒拿术抓住他，不让他受伤的。但是，我右手的手臂绑着夹板，不能动。如果我想很快地让他离总统先生远一点，唯一的办法是把他打飞出去。所以，我就，打了他。后来的事你们都知道了，就这样。&rdo;

他说得很慢。荣启元只觉得听下去真是一场折磨。荣景笙今天会站在被告席上，被别人轮番地逼问，全都是为了他。

只是为了保护他。

而他却什么都做不了。荣启元两手放在膝盖上纠缠着，感到空前地无力。

梁咏诗说：&ldo;我没有什么要问的了。&rdo;

接下来是问蔡家杰。他一口咬定自己没有任何伤害总统的居心。梁咏诗他们无论搜集了多少资料证明他对总统怀有敌意，但是只要没有当场抓住的证据，结果都于事无补。

到了尾声。法官问：&ldo;双方律师还有需要传召的证人吗?&rdo;

&ldo;有。&rdo;&ldo;没有。&rdo;两个声音同时响了起来。梁咏诗紧接着说：&ldo;我请求传召本案最关键的证人，也就是这件事的当事人之一，沙罗联邦共和国的总统荣启元先生!&rdo;

荣启元惊得猛然抬头。法庭内立刻传出来一阵嗡嗡的交谈声，还有人向梁咏诗喊话：&ldo;你疯了!你在干什么?&rdo;法官不得不敲了几下木槌：&ldo;安静，安静!被告人律师，请问荣启元先生能当庭传到吗?&rdo;

&ldo;荣先生就在法庭外面。&rdo;

又是一阵嗡嗡的声音。

法官一槌定音：&ldo;可以。&rdo;

&ldo;荣先生请‐‐&rdo;荣启元清楚地听到，梁咏诗是在叫他。有两名庭警来带他过去。他从边门缓缓地步入。从走进去的那一刻开始，到走到证人席上，举手宣誓……他的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荣景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