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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第1页）

她强迫自己用一种喜悦的语气问道：&ldo;当真？&rdo;

&ldo;这种小事，我骗你作甚？&rdo;他吻了吻她的额角，&ldo;只要你喜欢，朕什么事情都可以为你办到。&rdo;

她笑起来，&ldo;陛下这话，把自己说得跟一个沉溺美色的昏君一样。什么事情都可以？若臣妾要您为我修一座宫殿呢？&rdo;

他的唇贴在她眼睛上，喃喃自语，&ldo;若你当真想要，朕就为你修。在城外修一座又大又漂亮的宫殿，我们都搬过去。到时候，谁也不能来打扰我们。&rdo;

说到这里，他忽然明白了历代帝王的心情。夫差为西施修馆娃宫，太祖皇帝也曾为了端仪皇后重修茂山温泉宫。这样无度的宠爱，只因对一个人用情至深之后，便不愿再有旁人掺和进他们之间。

世间美人纷繁，如乱花迷人眼，可他却只想看那一个，旁人都是多余。

听他语气甚是动情，她不自觉也认了真，&ldo;只有我们么？&rdo;远离宫里纷繁的人事，不用再去算计，不用去防备那些明枪暗箭。

&ldo;我们，还有我们的孩子……&rdo;他道，&ldo;我们一家人。&rdo;

她轻叹口气，&ldo;听起来真好。&rdo;

&ldo;一定会有那么一天的……&rdo;

他拥着她，轻嗅她鬓发间的馨香，只觉得岁月静好，若能永远这样下去，便没什么遗憾了。

太阳穴的地方忽然一阵抽痛，他抱住他的手臂猛一用力，让她吃痛出声。

&ldo;陛下？&rdo;她困惑地看着他，&ldo;您怎么了？&rdo;

看到他紧蹙着眉头，还有额头凸出的青筋，她立刻明白过来，&ldo;您头又疼了？臣妾去叫御医！&rdo;

&ldo;别。&rdo;他一把攥住她的手，&ldo;不要去。&rdo;

她惊讶道：&ldo;为什么？&rdo;

&ldo;明日是封后大典，朕若今夜传御医，太不吉利。&rdo;他话说得很慢，可见是在拼命忍着巨大的痛楚。

她有些不知所措，&ldo;可，可难道就这么放着它不管吗？&rdo;

他安慰道：&ldo;放心吧，朕有经验，缓一缓就好。&rdo;喘了口气，&ldo;其实传御医来也没什么用，他们之前已经检查了好多次了，也没弄出个究竟。&rdo;

她听出他话里的言外之意，惊讶更甚，&ldo;难道陛下您经常头疼吗？&rdo;

见她担忧，他忙解释道：&ldo;也不是经常，就是偶尔疼疼，打从……&rdo;

打从年初在温泉宫咏思殿，她当众说出不愿为他生孩子，他暴怒之下头颅剧痛。那次之后，头痛就变得频繁，时不时便会来一回。传了几次御医，说辞总是那一套，劳累过度、损耗心神，听得他心烦，索性不看了。

因为怕她担心，他一直没有告诉她，谁知今夜居然会当着她的面犯病。

说话间，头痛慢慢缓了下来。虽然在一抽一抽的疼，却已不像方才那般要命了。

舒出一口气，他微微一笑，&ldo;好了，没事了。&rdo;

她看着他额头上的冷汗，想了片刻，神情坚定道：&ldo;这样不行，明日大典之后，臣妾便将诸位御医都请来。大家一起商量，总能查出缘由。陛下万金之躯，肩负宗庙社稷，怎么能任由病痛缠身却不管不顾？&rdo;

他想解释他没有不管，可看到她一本正经为自己担忧的模样，突然觉得心情出奇的好，方才那一番疼痛也值了。

&ldo;好，都听你的。&rdo;他亲亲她的额头，&ldo;明儿晚上，便把他们都叫来。&rdo;

庚子年六月初五。

这是太史局花了三个晚上占出的黄道吉日。宜嫁娶，宜祭祀，宜入宅。大吉之日。

皇帝选择这一天举行皇后册封大典。

提前一日，内使监设御座于晖昇殿如常仪，尚宝卿设御宝案于晖昇殿门之左右，俱东西相向。将军二人位于殿上帘前，将军六人位于晖昇门之左右。又将军四人位于丹陛上之四隅，将军六人位于晖昇殿门之左右，俱东西相向。鸣鞭四人位于丹陛上北向。

是日，金吾卫陈设甲士仪仗于丹凤门外之东西，拱卫司陈设仪仗于丹陛丹墀之东西，和声郎设乐位于丹墀之南，礼部设龙亭仪仗大乐于晖昇门外正中，以俟迎送册宝至中宫。1

一切准备就绪，只等吉时一到，帝后带着百官驾临。

含章殿内，顾云羡已换好了袆衣。这是周礼所记的命妇六服之一，&ldo;三翟&rdo;中最隆重的一种。深青色的衣料，上面绣有皇后方可用的翬翟图案，再尊贵不过。

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三博鬓，面贴花钿，服色深青，面容端肃，一丝表情也无。

柳尚宫立在她身后，亲手为她戴上凤冠，然后看着镜中高贵庄重的女子，微微一笑，&ldo;娘娘终于得偿所愿。&rdo;

顾云羡唇角微扬，终于有了一丝表情，&ldo;这已经是我第二次穿着袆衣等候册封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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