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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6章（第1页）

袁鹏海也看到了刘综，但像不认识他似的，在他面前一晃就过去了。他踏着有节奏的步子，特别潇洒地走到门童服务生面前，就像是这种场合的常客似的。

刘综：&ldo;……&rdo;这是干卧底的吧？

门童问了袁鹏海去哪个包厢，然后领着袁鹏海进去了。

刘综走上前，一个经理模样的人迎上来，跟他道：&ldo;先生，这边请。&rdo;

刘综跟着那人走，远远看到前头袁鹏海的背影。他问那经理：&ldo;你知道我要去哪里？&rdo;

&ldo;小蓝总的朋友是吧？&rdo;

刘综点点头。

那经理小声道：&ldo;您一看就是警察。&rdo;

刘综：&ldo;……&rdo;那袁老头不像吗？

刘综看到经理的笑容，有些不服气：&ldo;这么容易认出警察的，不是警察就是罪犯了。&rdo;

那经理又笑：&ldo;还有我们这样的服务业精英。&rdo;

刘综：&ldo;……&rdo;果然是服务业精英，这应对自如的。

经理把刘综带到了一个包厢，他推开门，对刘综比划了一个手势：&ldo;请。&rdo;

刘综走进去，表情冷漠，内心还是惊讶的。这是包厢？这是包大厅吧？

有两张台球桌，两个牌桌，巨型屏幕，卡拉ok，多组沙发。

邹蔚和袁鹏海坐在一组沙发上低声说着什么。倪蓝坐在一旁，对着卡拉ok大屏幕摇着莹光棒。

大屏幕前，蓝耀阳正拿着话筒很投入地在唱：&ldo;……夜空中最亮的星，是否在意，是太阳先升起，还是意外先来临，我祈祷拥有一颗透明的心灵，和会流泪的眼睛，给我再去相信的勇气，越过谎言去拥抱你，每当我找不到存在的意义，每当我迷失在黑夜里，夜空中最亮的星，请照亮我前行……&rdo;（备注：歌曲《夜空中最亮的星》，填词：逃跑计划）

刘综站在那儿听了一会，这歌他听过很多次，他也会唱。他第一次听到，是有一桩杀人案，怎么都找不到凶手，破不了案。受害人的妻子带着受害人的老母亲和两岁的孩子在他面前痛哭大骂：&ldo;要你们警察有什么用！怎么可能破不了案，要你们有什么用！&rdo;

刘综连续加班一星期，身体疲倦，精神压力巨大，被哭骂得无法忍受。他当天就决定不加班了，确实什么都查了，就是没找到，还要这么被骂。他也有家庭，他自己家都没顾上，凭什么被骂，不加班了。

他坐了一辆的士回家，车上放的就是这首歌，歌还没唱完，司机问他怎么了，他才发现自己泪流满面。

&ldo;是警察吗？&rdo;司机问他。当时他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他需要拿回家洗的制服。

&ldo;很辛苦吧？&rdo;司机又问他。

刘综觉得很丢脸，没回答。他抹掉了眼泪，扭头看着窗外。司机也不再说话，他只是把这首歌定了循环播放。刘综下车的时候，司机递给他一个苹果：&ldo;加油啊，小伙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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