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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缓缓讲出了这照妇河的故事。
“据说在西晋太史年间,有个叫刘伯玉的读书人,总喜欢在妻子段氏面前朗诵曹植的《洛神赋》,每次读完了,还要大发感慨,说娶妇得如此,吾无憾焉!”
“后来段氏忍不住道,夫君为何抬举洛神而一味轻视于我,难道是嫌我长得不如洛神漂亮?若我死了,还怕不会变成水神?”
“刘伯玉还以为妻子只是在说气话,却不想当天夜里,段氏就投河自尽,死后的头七,她还托梦于刘伯玉,说你不是喜欢水神吗,现在我就是了。”
李道玄忍不住被这个故事给吸引了,问道:“然后呢?”
老人笑道:“小道长莫急,后来刘伯玉就终生不敢过此河,而这里也就被称为了妒妇津。”
“那为何现在又叫照妇河?”
“这是因为此河从那之后,便有了种种神异,若是年轻漂亮的女子过河,河上便会骤起波涛,而若容貌丑陋的女子过河,便是风平浪静。”
“久而久之,此地便有了一句俗语,叫欲求好妇,立在津口,妇立水旁,好丑自彰。”
“娶亲之前,先把新娘接到河旁一照,看有无风浪,来断美丑,慢慢的,妒妇津就成了照妇河。”
张乾阳突然问道:“老人家,听上去,这照妇河倒也并不吓人,为何现在不论美丑,都严禁女子过河?”
老人眼中露出一丝畏惧,道:“那是以前,就算妇人过河生出风浪,其实也不算大,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只要是女子过河,便是惊涛骇浪,波涛汹涌,无人能幸存!”
李道玄望了一眼那个女扮男装的人,怪不得她要拌作男人,若是女装,恐怕船夫绝不会让她上船。
只是她既然是修士,为何非要坐船过河呢?难道是为了引出这河里的脏东西?
张乾阳又问道:“老人家,刚才的浓雾,又是怎么回事?”
“那也是最近几年才有的事情,照妇河有时会突然生出浓雾,雾中之人辨不清方向,迷迷糊糊地就会坠入河中,丢了性命,还好刚刚的雾来得快,散的也快,那金光一定是有神仙在施法!”
李道玄微微一笑,施法的人明明就站在你面前呢。
这时船夫终于来到了岸边,喊道:“上船喽,还是老规矩,一人五文,女人不过河。”
人们纷纷上船,都想赶紧过河离开这个地方。
事实上,若不是此处是去醴陵城的最近之路,很多人都不会冒险走这照妇河。
甚至很多人已经开始后悔了,早知道宁愿多绕几十里地,也绝不走这里,刚才那雾太吓人了。
李道玄和师父也上了船,人不少,显得有些拥挤,一只两丈多的渔船,坐了七八个人,船夫划着有些吃力。
那个女扮男装的俊俏公子,就挨着李道玄坐下,几次想搭话,但看到李道玄闭目养神的样子,只能欲言又止。
张乾阳十分自来熟,已经和旁边的人聊得火热,还白赚了些干果零嘴,一边吃着,一边对着船夫道:“老丈,生意每天都这么好吗?”
船夫叹道:“道长说笑了,这照妇河平常都没多少人敢来的,所有才只有我一家渡船,这段时间过河的人变多了,但大多是外地人,来醴陵城参加仙岳大会的。”
“仙岳大会?”
“其实就是赏瓷大会,这醴陵城盛产陶瓷,每年三月初,都会召开一次赏瓷大会,为了吸引人们前来,还会请许多法师异人,表演各种杂技和幻术,久而久之,就有了仙岳大会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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