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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2页）

后任宰相的张说当时为岳州刺史，知道此事后，将落魄于他的辖区的李鹬送往邵州，并把事情报告朝廷。当面对真李鹬时，他的妻子与孩子久久说不出话来。至于那条喜欢做官的江鼍结局如何，我们不得而知，但李鹬的遭遇警告唐朝人：千万不要在水边或船上滴下血迹，否则就危险了，因为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

说起来，在遥远的古时，面对苍茫的江河，即使没妖异作祟，摆渡这件事本身也是很危险的。

唐肃宗上元初年，&ldo;安史之乱&rdo;尚未平息，千里荒野，少有人烟。

这一天，在通往北方的路上，出现五个黑点。他们越走越近。五个人中，为首的叫王乙，是个佛家信徒。他与两个弟子前往北河。此次行旅，还带了两个仆人。所谓北河，在今内蒙古一带，即阴山之西，黄河东段的河套地区。

只说该日，行到黄河边，王乙等人寻觅渡船。芦苇摇荡，天色阴沉，正在他们感到茫然之际，有一渡船从远处而来。靠岸后，船夫道：&ldo;大雨将至，四野茫茫，我这船可助君渡河。&rdo;

王乙上前问：&ldo;价钱如何？&rdo;

船夫道：&ldo;我也正要过河，刚行至一半，见诸位在河边瞭望，故返回相接，所以不计价钱。&rdo;

王乙盘算：这世间哪有如此好事？眼下正值战乱，路途多险，就把二弟子拉到身边，转身低语：&ldo;此人居然不计价钱，会不会是诱我等上船，欲图财害命？&rdo;

船夫见他们犹疑，大声说：&ldo;即使渡船要钱，这钱也仅仅是为了上些酒肉，供给客人；您是长者，又何必为了价钱而阻隔您在大河对面？还是上来吧！&rdo;

王乙的弟子听后，对师父说：&ldo;应该没事，莫再多疑，上船吧！&rdo;

王乙见河中也只有此船，而且暮色降临，大雨在即，只好上去。

上船后发现，这船还不小，上面另有几个船夫。他们戴着斗笠，低头坐在舱里。见五人上船后，船夫们面无表情，只顾开船。

行至河中，那个船夫道：&ldo;如我刚才所说，我这船上卖酒肉给客人，你们需要吗？&rdo;

王乙的弟子买了些酒肉，邀船夫共饮。席间，船夫频频举杯敬王乙。这时已渐渐入夜，喝酒时，王乙似乎听到半空中有人说话：&ldo;不要喝那酒。&rdo;王乙大惊，酒虽已入口，但又将其偷偷吐出。再看他的两个弟子，很快就醉倒睡去。

夜已深，烛将灭，船至河心，风雨交加。

王乙等五人在仓中睡觉，他人鼾声如雷，独有王乙难以安眠。他感到危险即将来临。无奈中，默默念起《如意轮咒》。作为佛家信徒，这些年他一直坚持念此咒，因为按典籍所说，此咒可避刀兵。

果然，半夜过后，众船夫手持利斧，从水仓暗道中露出脑袋，随后蹿上来，不等王乙的两个弟子和两个仆人反应过来，就砍掉了他们的头。随后，为首的船夫举起斧头，欲杀王乙，后者自知难以反抗，于是闭眼受死。

这在这时，仓中蜡烛突然灭了。

王乙感到自己被砍了三斧。却说这船舱背后有一小门，早就钉死，但此时忽开，有二人进来，扶起王乙，从小门逃出，潜入水中。水深气寒，但很快，那二人就将王乙托举至岸边。王乙发现自己浑身是血，奇怪的是，一点都不疼痛。

他一路狂奔，终于看到路边有一茅屋，大声道：&ldo;我被贼人劫了，望相救！&rdo;

茅屋中伸出一只手，把王乙拉进去。

再后来，王乙报告官府，转天一早，捕快在其带领下，来到上岸处，眼前的情景让王乙睁大眼睛：因为他看到，河岸距水面高达数十丈！如此说来，昨晚他是怎么从河里上岸的呢？难道是借助于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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