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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第1页）

如此甚好！蕙如眉头舒展开。只要郡王妃不中意她，那姜家再有想法也是白搭的。

蕙如低下头，专心致志用起晚餐，桌上那些话题，她连听都懒得听一下。

餐毕已是华灯初上。偌大的亲王府中挂起了红色彩灯，灯下悬了各种纸谜儿供客人们猜玩。王府院子宽大，只在正中拉了几道竹篱隔开，一半儿归男宾，一半留女客，那院子被灯光映得雪亮，男女虽是隔开，但彼此也能见着个影儿。那些夫人小姐们拿着绢帕观灯猜谜儿，不过大多时候都将视线落在了那边，而男宾中那些少年青壮，更是打起了十二分精神，高谈阔论，吟诗摇首，恨不得对面的贵女们将视线全都给了自己。

嘉陵县主坐在老王妃身边磕着瓜子儿，蕙如则偎着老夫人打络子。昌平郡主笑着问她们：&ldo;下面那么热闹，你们两个也去耍吧。&rdo;

&ldo;我才不去，吵死了。&rdo;嘉陵哼了一声，将那瓜子皮儿吐得到处都是。

老王妃在她脑后拍了一记：&ldo;哪里有个姑娘家的样子，都是被你老子给宠坏了的。&rdo;

&ldo;县主还小呢，老祖宗您随她去，等以后嫁了人，她还向哪里撒娇去。&rdo;昌平郡主笑着将自己面前的茶水饮尽，又去问蕙如，&ldo;你呢？也不去？&rdo;

蕙如笑了笑，对郡主说：&ldo;婶子又不是不知道，我打小儿也没读过书，到现在不过是知道几个字，不会将名字写错罢了。赋也做不得，诗也吟不得的，去那儿只有让人看笑话的份儿，还不如在这儿暖和和地陪着老祖宗们，有吃又有喝的，比她们舒服多了。&rdo;

嘉陵拍手笑着说：&ldo;对，正是姐姐说的这样呢。再者，姑姑您看他们，说是猜谜儿玩呢，有多少是真心在猜的，那眼睛都不知道瞄到哪儿去了！知道的是说老祖宗这是请人来热闹玩儿的，不知道的还以为老祖宗当了月老婆婆，在这里帮人牵红线呢！&rdo;

&ldo;尽胡说！&rdo;老王妃又是一巴掌拍过去，&ldo;好大的胆子，连祖母的玩笑也敢乱开了。&rdo;

虽是这样说，却又忍不住笑起来：&ldo;不过这孩子倒也没说错，你们瞧瞧，这可不是成鹊桥会了？&rdo;

昌平郡主笑着去戳嘉陵的脸：&ldo;成就好姻缘那可是大功德，您啊，一件大功德还嫌不够，这是打算一气儿成就一堆功德了。&rdo;

&ldo;我倒本没那意思。&rdo;老王妃打了个哈欠，&ldo;不过是闲得无趣，将大家伙邀来热闹一下，她们爱怎么闹就怎么闹去，只别在王府里闹出事儿来。&rdo;说着回头跟站在身后的嬷嬷说，&ldo;吩咐下去，各处都盯紧一些，再过个把时辰也就散了，可别这种时候给我整什么幺蛾子出来。&rdo;

那嬷嬷应了声是，连忙下去督促各方。

沈老夫人叹了口气说：&ldo;这人老了老了就不中用了，瞧这天刚黑黑，身子竟有些乏了。&rdo;

&ldo;可不是？不服老不行啊。&rdo;老王妃感慨着说，&ldo;当年咱们还小那会儿，就算玩个通宵也不觉怎么的，如今可差远了。走走，跟我一处歇会，这都多少年没见了，你就没什么体已话要跟我说说的？&rdo;

沈老夫人扶着昌平郡主站起来说：&ldo;话可多了，就怕你嫌烦。&rdo;

&ldo;烦了就一闭眼睡过去，不如你今儿晚上就歇这儿吧，我那里暖和，存一宿再家去。&rdo;

&ldo;我不是孩子们，再怎么晚也要回去的，不然儿子们心里可要怨了。&rdo;

&ldo;老祖宗这话可冤，大伯二伯可敬着您呢，哪敢有怨。您小儿子那就更不敢了，他若有怨气，回头媳妇就悄悄儿来说，让老祖宗您打他手板子。&rdo;昌平郡主一席话说的两位老太太都笑弯了腰。

&ldo;瞧瞧，这嘴利的媳妇怎么就给你哄到手了呢。&rdo;老王妃抹抹眼角笑出来的泪，&ldo;我那几个儿媳妇，就没一个像她这么活泼慡利的。&rdo;

&ldo;您这话说的也不亏心！&rdo;昌平郡主撇嘴，&ldo;嫂子们家世容貌性情本事，哪个不比我强十倍？您不过就是想让婆婆夸夸您的媳妇们，也用不着拿我这么个不成样子的来作筏啊。&rdo;

&ldo;得得，小蹄子又说嘴。&rdo;老王妃掐了她一把，&ldo;什么都是你得理，回头让你那几个嫂子带着礼去谢你，总不让你白夸了她们不是？我与你婆婆去歪一歪，你帮我看着点儿，这里要出乱子，我头一个饶不了你。&rdo;

荣王妃身体不好，早早便去歇了的，荣亲王两个兄弟都在京外为官，家眷也都不在京里，老王妃这一去，还真没个主人坐镇。康郡王与荣亲王是三服之内的堂兄弟，昌平郡主与荣亲王家论起来还真是亲戚，所以她也不推辞，大大方方地应了。

灯会不过是图个热闹有趣，就算彼此郎情妾意互相看对了眼，当着众目睽睽也不可能有什么私相授受的事儿，便是有，也多是在回府之后，各寻法子相约。昌平郡主坐了会子，便拉着蕙如陪她去更衣。

走在游廊上，昌平郡主让蕙如挽着她，压低了声音问：&ldo;嘉陵那孩子都跟你说了什么？&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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