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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第2页）

&ldo;董向利用他做什么?&rdo;

我抬起头看向她。

&ldo;我本来也不清楚，直到那天在停车场听到了他们的对话。&rdo;她继续说道，&ldo;董向那些收藏品的主人，在派出所都有失踪备案的，全靠赫常帮他一一抹去，这才致使董向能逍遥法外。你一定很想问赫常为什么要这么做，那是因为董向曾声称，自己能令赫常的老婆起死回生，甚至向他展露过自己的本来面目。不过后来赫常似乎想明白了，宁可让他老婆就这么死去，也不愿为虎作伥，于是他得到了这么个结局。&rdo;

原来我错了，我一直以为老赫是受了董向的贿赂，帮他掩盖自己杀了人事实，不过……

&ldo;电话那头的人也是怪物?不然老赫怎么也是被吓死的，甚至在墙上还有用猪血写的&lso;饕&rso;字。&rdo;我问。

&ldo;还是那句话，你只要打过去便明白了。&rdo;她的声音森冷而又僵硬，&ldo;对了，用那间房里的电话打，否则对方不会接的。&rdo;

&ldo;你说了这么多，是想证明你其实没害死过谁，只不过是一个无辜可怜、默默守在自己尸体边的亡魂?&rdo;

我边说边往前走着，用短棍的斜边在墙上划过。

&ldo;你觉得呢?&rdo;

她显得很随意，似乎不在意我的看法。

&ldo;我可以看看你的尸体么?&rdo;

我停在她身旁，其实我已然相信她了，否则我不会耐心地听她说了这么久。

&ldo;不可以!&rdo;

她忽而厉声尖叫起来，裂眦嚼齿犹如雷电将作，五官狰狞地挤成一团，猩红色的血液从她的七窍中迸溅而出，头发与衣角无风自动。

&ldo;你没有选择，如果你不想魂飞魄散的话。&rdo;

我将短棍抵在她的脖颈处，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她没有说话，用只有眼白的双眼死死地瞪着我。

我与她对视着。

隔了良久，她才恢复平静。

冰柜的门自动开了。

惨白的月光下，这冰柜好似一座冰雪筑成的坟，从里头泛出砭人肌骨的寒意，空气随之变得尖锐起来，我不由自主地打了几个寒颤。

因为温度很低，她的尸体仍保持着死时的模样。

这是我第一次亲眼见到尸体，衣服上血迹斑斑，瘦削的尸体上伤痕累累，这是她痛苦挣扎过的每一道痕迹。

一层薄薄的冰霜，像巨大的轻软的羊毛毯子，覆盖摘在她的身上，闪着刺骨的银光。

因尸体的僵硬，夺去了王瑜珊本该有的年轻貌美，她的脸和脖子上有一层像是涂上去的淡淡的红晕，嘴角上挂着一丝彷佛是装出来的浅浅的微笑，这种笑容呈现在死人的脸上，怪叫人毛骨悚然的。

我转身走了。

在带上门之前，我看到王瑜珊的亡魂禁不住颤抖着，忽隐忽现，在她自己的尸体上轻抚而过，然后，发出一声长长的呻吟，痛苦而又哀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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