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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歇了一会儿，等李可将死者的肝脾肾胃肠等取出来后，黎花重新站在死者面前。

此时，死者的泌尿生殖系统已经完全暴露在黎花眼前。

黎花冷静的眼，宏观地将生殖泌尿系统看了一遍，然后，锐利地盯视着死者左侧输卵管上一个不大的血肿，心里暗说，有戏了！盯视几秒钟，脑中闪过一道亮光。

她十分冷静，声音不大地说了一句：&ldo;终于找到了……&rdo;

然后，闪着寒光的解剖刀就朝着那个血肿切下去，接着，她下了解剖台，将尸体留给李可和陈菲处理，她将血肿和死者子宫做成组织切片，放到显微镜下观察起来。

陈立业紧跟着黎花，她的每个表情对他来说都极为重要。她若是眉头蹙在一起，那说明遇到了难处，若是轻松地笑了，那么，就说明难处迎刃而解。

&ldo;黎花，怎么样？&rdo;

&ldo;放心，你的乌纱帽保住了……&rdo;黎花眼睛盯着显微镜下的切片，有条不紊地说道：&ldo;死者是异位妊娠……&rdo;

&ldo;宫外孕？&rdo;毕竟干刑警这么多年了，对一些医学术语，他还是明白的，&ldo;那说明，是她宫外孕在先，而局长夫人那一脚，踹中了正地方？&rdo;

&ldo;回答正确！&rdo;黎花不吝啬地送给陈立业一个微笑，解释道：&ldo;任何外力，都有可能是输卵管异位妊娠大出血的诱因，甚至骑自行车用力过猛，都可能造成破裂，何况是局长夫人那重重的一脚？&rdo;

陈立业叹息一声：&ldo;可惜这花样年华了……&rdo;

突然，陈立业像是想起什么，疑惑道：&ldo;死者才十七岁，怎么就怀孕了？&rdo;

&ldo;十七岁怎么不能怀孕？你忘了？去年那个案子，小姑娘十二岁就怀孕了呢！现在吃的东西，激素多，有的蔬菜都是打激素催熟的，何况人？&rdo;

找出死者死因，黎花也如释重负，她突然骂了一句：&ldo;你们男人，没一个好东西！&rdo;黎花也为这么一条鲜活的生命就这么陨落了，感到惋惜。仗义执言，随口骂了一句。

黎花是个正直的人，这要放在古代，说不定就是叱咤风云的绿林豪杰，或是仗剑走江湖的侠女之类。陈立业对黎花偶尔蹦出来一两句脏话已经免疫，他急急问道：&ldo;黎花，你说，谁给她整怀孕的？&rdo;

脸上仍是一副平静无波，但心里已经轻松下来。就听黎花嘻嘻一笑，说道：&ldo;反正不是我……&rdo;接着，就往外走，她还有其他后续事情要处理。

陈立业紧跟着黎花，拉住她，悄声说道：&ldo;黎花，你说说，凭女人的第六感觉，你说说，是谁让这个女孩儿怀孕的？黎花，这是我们私人间，朋友间的对话，没有任何法律效力……&rdo;

如今，陈立业心里那个不好的预感就要得到证实。黎花看他确实有些焦急，说道：&ldo;我只是猜测，再根据这个案子的前前后后发生的一切，猜测的……&rdo;

于是，二人同时伸出手掌，平摊开。这是他们二人的老规矩，当一些东西无法说出口时，就在彼此掌心写下来。

同时下笔，同时写完，黎花能感受到陈立业在她掌心写下的那个字跟自己的一样，她一笑：&ldo;你不是已经猜到了吗？&rdo;

心照不宣，心知肚明。

&ldo;黎花，那尸检报告怎么写？&rdo;陈立业问道。

&ldo;如实写……你知道，我对死者历来是敬畏的。还有，我不能当着宝宝的面撒谎。再者说，死者正在看着我们呐，看，抬头看天花板，那双无辜的大眼睛正眨呀眨呀，看着我们呐……&rdo;

说着，咯咯笑着，踏着轻快的脚步出了去。她又为一名死者查出死因，让死者无怨无恨做亡灵。黎花感到骄傲和自豪。

顾盼颦笑间，黎花更显得自信无比，神采飞扬。

陈立业站在原地，他是无神论者，可经黎花这么一说，还是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天花板，然后，收回目光，看着黎花闪过门口的背影，唇角抿成一抹柔和的弧度。

他脸部线条硬朗分明，被那抹弧度一渲染，竟然柔和下来许多，刚刚进来的助手被迷惑得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ldo;这女人……&rdo;陈立业轻叱一声，声音中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柔软。

8

回家挨批…

周五，冷月回家。

现在，冷月有四个家。一个是省城里父母的家。一个是f市，自己与黎花没离婚前的家。一个是岳父岳母家。还有一个就是黎花自己独居的家。

离婚后，黎花搬出去了，他现在独自居住在与黎花曾经的家里。离婚之后，黎花自己买的那套房子，他一次也没能进去过，只能远远地看着。看着每天天黑时，灯光亮起，深夜，又熄灭。

他习惯躲在车里，一边看着，一边无声无息抽着烟，一根接着一根，确定她安全无虞后，他才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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