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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第1页）

随着大门关上，别墅里重新恢复安静。陶安盯着餐桌上的菜发了很久的呆，过了一会儿，他把剩下的饭菜都倒进了塑料袋里，拿到外面的垃圾桶去扔。皓行最近应该不会再来了，放起来也是坏掉。隔天一早，陶安回了趟别墅，这里好像很久没人打扫过了，柜子上堆积了不少的灰尘。陶安吃力地扶着楼梯扶手来到二楼，在卧室的衣柜抽屉里找到了顾皓行的护照。他看着护照里顾皓行的大头照，想起他人为事故陶安回到别墅已经是中午了。他从冰箱里拿出昨天剩下的食材，打算做碗清汤面填饱肚子。把锅架在煤气炉上面，陶安站在料理台前，盯着咕噜噜冒泡的水面发呆，脑海里回响起唐黎说的话。皓行就是这样的人，一旦上心了，就能给对方最好的一切。陶安想起他今年的生日，皓行甚至记都记不清了，因为不上心，所以连放在心里都显得累赘吧。直到锅里的水溅出来，陶安才反应过来水滚了，他回过神，匆匆收起混乱的思绪，把挂面放了下去。就在这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陶安掏出手机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彩信。他没想那么多，随手点开照片，身体顿时一僵。照片里顾皓行坐在床边收拾衣服，应该是为旅游做准备，唐黎站在他身后，冲着镜头灿烂一笑。陶安眼前一片模糊，他看得出唐黎是为了向他示威，双手颤抖着删掉图片，把快要糊掉的面舀起来装到碗里，来到餐桌前吃饭。陶安低着头，抓着筷子往嘴里送面，眼泪滴答滴答砸在汤面上，荡起一圈圈的波纹。他一遍遍告诉自己，不要在意，等皓行和唐黎确认关系，他就可以离开这个地方，重新开始新的生活。空荡荡的客厅里只剩下陶安微弱的哽咽声。顾皓行最近来的比以前勤快了点。以前一个星期都不露面的人，现在两天就会出现一次，不过他每次来，都是为了和陶安进行那种事。而且顾皓行每次爽完就走，只剩下陶安一个人收拾残局。转眼到了半个月后，顾皓行像往常一样来找陶安发泄欲望，今晚他折腾得尤其厉害，因为明天他就要出远门了，至少半个月见不到、碰不到陶安。陶安到后面就像个破布娃娃一样，麻木地任由顾皓行为所欲为。顾皓行身心舒畅结束情事，他坐在床边穿衣服，随口叮嘱道：“明天一早我就和唐黎出远门了，最近你有什么事就联系小姜，别把电话打到我这里来。”陶安身体顿了顿，安静地点了点头。顾皓行起身去浴室洗澡，他一边沐浴一边想，陶安的预产期在半个月后，到时候他给唐黎过完生日，再赶回来陪陶安，时间刚好。顾皓行已经提前都安排好了，自信地觉得事情都会按照他预期的发展进行。从浴室出来，陶安还在床上躺着，顾皓行站在床边不悦地说：“我明天就走了，你不送送我？”陶安背对着顾皓行，喉咙干痛，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人呢，把他伤得这么深还装作若无其事。最后陶安还是送顾皓行下楼，他站在门口，扑面而来的风吹得他的衣服紧贴身体，凸显得九个月大的肚子就像涨到极限的气球。也许是明天要走了，顾皓行难得生出一丝温情来，摸了摸陶安的孕肚，“什么时候去医院？”陶安垂着眼睛望着顾皓行温暖的手掌，眼眶发涩，声音也哑哑的，“一个星期后。”医生本来让他提前半个月住院，但是陶安打算到预产期前几天再去医院待产，这样就能省下一笔钱了。顾皓行嗯了一声，并不是很在意，交代道：“那你自己注意点，我不在这段时间别乱跑，到时候去医院打辆计程车，别省钱。”陶安点了点头，顾皓行凑过来亲了亲他的脸颊，“行了，我走了。”陶安看着顾皓行离去的背影，一肚子的话最后还是没有说出口，他站在门口看了很久，直到那辆车消失在黑夜里，没有留下一丝痕迹。顾皓行走后，陶安拖着疲惫的身体去浴室洗澡，从浴室出来后，他坐在地板上，开始收拾要带去医院的东西。其实没什么好收拾的，只有几件衣服和简单的日用品而已。一想到半个月后他就要生产了，说不怕是不可能的，以前陶安听他爸说，他妈生他的时候差点难产，女人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走一遭，男人也一样。只不过那时候有他爸守在产房外面，现在只有陶安一个人。在这种对某一刻无助迷茫的时候，陶安忍不住想，如果有人能陪他就好了，哪怕是皓行也好。就在这时，陶安的手机响了。看着来电显示，陶安犹豫了好几秒钟才接起电话。电话里传来顾骁的声音，比以往更显得低沉，“小嫂子，是我。”陶安轻轻“嗯”了一声，“有什么事吗？”顾骁紧咬的牙关透出他此刻的忍耐：“我听说，我哥把你送走了？”陶安顿了顿，不知道顾骁是怎么知道的，小声地说：“是。”顾骁轻吸一口气，“你为什么没告诉我？”如果不是他今天路过别墅，正好看见小姜去拿护照，从对方嘴里听说陶安已经搬走的事情，他还被蒙在鼓里。陶安勉强挤出一抹笑，“这里也很好，很安静，而且空气也好。”顾骁握着手机的指尖因为太用力而泛白，一听都知道陶安在自我安慰，那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连交通都不方便，就算出事都没人知道。顾骁强忍着火气，“小嫂子，你别骗人了，我哥什么人我还能不了解吗？”陶安感受到一阵暖意，发自真心地笑了笑，“没关系，还有一个多星期我就去医院了，不用再待在这里。”顾骁听到这里，语气这才好了点，“我哥送你去吗？”陶安笑容凝固在脸上，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自嘲笑道：“没，没有，他要给唐黎庆祝生日，我自己去医院。”隔着听筒，陶安都能听见顾骁倒吸一口冷气，磨牙道：“他还是人吗，你都要生了，他还去陪小三？”“没关系”陶安努力克制着发抖的声音，强笑道：“我自己去也一样。”“这怎么行？”顾骁马上说：“你大着肚子不方便，还是我送你去吧。”陶安连忙拒绝，之前的事情给他留下太大的阴影，他不敢再和顾骁牵连上关系，生怕顾皓行知道以后又会发疯。顾骁似乎看穿陶安的疑虑，放缓了声音说：“小嫂子，你放心，我送你到医院，安顿好你以后我就走，我哥不会知道。”本来陶安还是不愿意，但顾骁很坚持，陶安只好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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