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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1页）

李嬷嬷抱了宝哥儿上前见他时，林夫人说，&ldo;这是老四，年前刚满周岁，辱名唤作青雀。&rdo;‐‐因宝哥儿养在林夫人跟前，待满周岁，赵世番就给他改了辱名。

三叔就欢喜得要去抱宝哥儿，道，&ldo;大嫂新得了麟儿，怎么也不在信里和我说一声？&rdo;

赵世番面露尴尬，不发一词。林夫人就敷衍道，&ldo;想是你哥哥忘了。&rdo;

三叔手上就顿了顿，也不去抱孩子了。只半笑半嘲的望着赵世番，道，&ldo;婢产子生的？&rdo;

林夫人立刻截住话头，道，&ldo;如今他养在我跟前。&rdo;

三叔真不愧是带兵的，那枪口说转就转，立刻对着林夫人一笑，道，&ldo;大嫂真是贤惠大度啊。&rdo;

……赵世番和林夫人各自噎了一口，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结果月娘上前时，雁卿就没敢说&ldo;三妹妹和我一道跟着阿婆住&rdo;‐‐万一三叔连太夫人也给喷上了呢。就只说，&ldo;这是三妹妹，名叫月娘。&rdo;

三叔就道，&ldo;哦。&rdo;

不过这回他碰了个不软不硬的钉子，月娘无可挑剔的行了礼，却没叫三叔，雁卿就拉了拉她的衣袖，道，&ldo;这是三叔。&rdo;

月娘才道，&ldo;三叔。&rdo;那语气，和那声&ldo;哦&rdo;简直如出一辙，说不是一家子都没人信。

可想而知，三叔和她阿爹的关系就不是那么融洽。待晓得柳姨娘被买了后，脸色才稍缓下来。露出些家中受宠的幺子对长兄又亲近尊重，又有些敌意的情态来。肯好好说话了。

反而是对林夫人，除了那日一个没忍住喷了一句，其余时候都是又敬又畏‐‐也是题中应有，林夫人嫁过来时他才八岁，他的武艺、学识基本都是林夫人亲自带出来的。名义上是嫂子，实质上就是长姊兼半师。

也只肯跟林夫人道，&ldo;卖了算什么，直接杖毙了根除后患，一了百了。&rdo;

林夫人也肯和他解释，&ldo;自有了亲子女后，杀人便不那么能下的去手了。且总归要养大月娘和青雀‐‐好好的养恩，何必要生添一份杀仇？&rdo;

三叔很郁闷，大概他心里林夫人是顶天立地的女英雄。英雄该是孤高无畏的，该是&ldo;想杀便杀了，你能奈我何&rdo;的。而不是面慈心软，权衡妥协的‐‐这样就算战胜了也不畅快好吗！

不过到底已不是当年的自认为手握正义必躬行之，见邪恶必铲除之的中二病少年。且这些年领兵在外，与三观不和的上司、同僚们磨合多了，三叔已颇明白了些鸡毛蒜皮。

也就不多说了。

可惜他放过人，人却不放过他。林夫人就道，&ldo;在外六七年，有遇上中意的姑娘没？&rdo;

赵文渊：……就知道会被追问这种事！却也大大方方的，&ldo;没有‐‐嫂子看着给我说合个吧。要漂亮的，最好脾气慡快些，有什么说什么‐‐当然也别什么都说，得会看场合，要大方周全。&rdo;末了又叮咛，&ldo;必须得漂亮啊，不漂亮的我不要。&rdo;

林夫人：……

&ldo;这样的好姑娘自然是一家有百家求。你要求到手，需得再加些火候。&rdo;

两个人正晨练纵马骑she，赵文渊一听林夫人手上还真有人选，黑眼睛立刻蹭的就亮起来。手上弓箭一丢，就驱马上前讨好道，&ldo;嫂子您说。让我加什么我就加什么！&rdo;

林夫人：……看你这点出息！

却还是笑出来，道，&ldo;明日演武你来主持‐‐当然，若是身子还没调养回来，就别上了。否则输给了后辈小卒，脸上可不好看。&rdo;

赵文渊立刻就道，&ldo;不用调养回来，我照样一个揍他们一群！&rdo;

林夫人抿唇一笑，意味深长，&ldo;那就好。&rdo;

燕国公府上的春分演武，其实也是长安城中一桩盛事。

论说起来，天子演武那才宏伟雄壮。令发名将，阵列雄兵，扬尘蔽日，杀声干云。那叫一个豪情万丈，激荡人心。燕国公府上再兴盛，可比得过吗？

如果是要看阵仗的，那当然没得比。

可若要看的是出身名门前程似锦的未婚英武少年呢？

且妙就妙在因有林夫人主持，各家主母便也能光明正大的受邀观礼‐‐此刻带了姑娘来亦无不可。

‐‐得说虽则林夫人受够了女人在背后嚼舌根的苦，可在拉拔女人出内院一事上，她也向来是有一份力出一份力的。因有她在，京中贵妇人们能说话露面的场合多了不少，常有新进京的官眷讶异于京中风气之开放。

因林夫人一开风气，这些年未嫁少女也渐渐开始相看未婚夫，又有斟酌着给女儿定亲的主母考察备选少年的‐‐选女婿，偏偏常是母亲比父亲更用心些。燕国公府的春分演武，便是这么个心照不宣的场合。

这世上存此念头的母亲女儿却多，只是不便宣之于口罢了。是以燕国公府上春分演武，便譬如古时上巳节一般，成了长安的一大盛事。巧的是连时间也是相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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