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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第1页）

她仿佛真的有读心术，往往先他一步。但这世上哪有什么读心术，所有的完美，不过是未雨绸缪的结果。

后来他与她的关系升级，他试着问过她，但她说：&ldo;你只要知道，我喜欢你就不会害你。&rdo;

虽有过质疑和提防，可她讲起自己的亲友都很坦荡‐‐爸爸是大学教授，妈妈病逝了，师哥是外交官，交的朋友也全都清清白白，大部分在业内都说得上名字……这样出身的一个二十四岁姑娘，哪怕再对他耍什么心思，又能出格到哪去呢？

最重要的是，他爱上了她。

钮度的声音更低沉了：&ldo;之前我以为只是接近我，但现在，我想我需要把背景图再拉大一些……要大很多。&rdo;

&ldo;我来以色列之前，她已经在这里一年了，是为了等我吗？不，还有另外一个姓钮的人在这里。&rdo;

叶佐说了出来：&ldo;钮言炬。&rdo;

钮度用几秒钟默认，而后说：&ldo;所以其实有可能，找我或者找言炬对她来讲都一样，我们共同的身份就是姓钮。&rdo;

&ldo;她二十四岁，在北京长大，和钮家有什么关系？&rdo;叶佐知道这是句废话，但谈话需要这样循序渐进的引导。

钮度浅笑一下，在脑海里给这句话做了备忘录，稍后作答。他先是漫不经心地问：&ldo;你觉得朱蕙子跟司零有哪里像？为什么会做好朋友？&rdo;

&ldo;哪里都不像，性格作风天差地别，&rdo;叶佐明白他的意思，主动作了补充，&ldo;朱蕙子也不是司零欣赏的那种人。&rdo;

&ldo;可她们还是做了最好的朋友，说出来谁也不会相信，当初是司零主动去找她的。&rdo;钮度笑着摇了摇头：&ldo;这个小朋友太厉害，接近一个人的方式都这么……无懈可击。&rdo;

叶佐全神贯注地盯着钮度，说：&ldo;所以你想到查朱蕙子背景，发现了那个叫……什么？&rdo;

&ldo;朱一臣，&rdo;钮度抬起头，&ldo;很不巧，在我跟你认识的前一年，这个人刚从我们家消失，不然你一定知道‐‐大哥最好的朋友，第一个发现爸爸车祸送他去医院的人。&rdo;

叶佐大吃一惊，显然没想到这位朱先生有这样的地位。他紧接着问：&ldo;那后来呢？&rdo;

&ldo;后来……听说是病逝了。&rdo;钮度很犹疑。

叶佐又在边想边说：&ldo;所以，司零找朱蕙子，是因为朱家和钮家有联系‐‐可这已经都过去二十年，太不合理，天一在北京不是没产业，常年保持紧密的合作伙伴也数不清，这太不合理。所以……&rdo;

钮度说了出来：&ldo;朱家和天一只有一个联系点‐‐朱一臣。&rdo;

窗外的黑夜里，大雨正在诉说一场愈渐磅礴的故事，她们卖力演出，却被一扇扇紧闭的窗拒之门外。

桌上漂亮的红酒也在讲故事，可在这个夜晚，不会有人再舍得听她讲自己经过多少道工艺酿造，经年沉淀之后有多么香醇。

在这个星球上，没有谁不会孤独。

叶佐又重复一遍：&ldo;司零在北京，认识过这个人？&rdo;

&ldo;你提过两次她在北京长大，可你有没有记得她是在广东出生，三岁才随妈妈到北京，&rdo;钮度依旧不疾不徐，&ldo;你知不知道她是九五年生？三岁刚好是九八年？&rdo;

猝不及防，叶佐直截了当：&ldo;你不会想说，司零是朱一臣的女儿吧？&rdo;

叶佐脊背一阵发凉，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被钮度瞪了，那眼神像是……他欺负了他心爱的小姑娘一样。&ldo;怎、怎么了……&rdo;仿佛被人提着，他往后斜了斜，&ldo;我只是单纯地从年龄来说，没有别的根据……&rdo;

叶佐此刻需要多说点话：&ldo;而且，如果要查朱‐‐朱什么来着……朱一臣的家庭，这不是一件难事。&rdo;

的确不难，所以钮度已经有答案了：&ldo;他没有结婚，没有妻子，也没有孩子。&rdo;

片刻停顿后，钮度又说：&ldo;但他喜欢去歌厅。&rdo;

&ldo;他怎么可能认歌厅妹生的小孩？我不信歌厅妹有本事培养出司零这样的小孩。&rdo;叶佐说。

叶佐说的对，这样的事过于离谱。可如果，不是一个普通歌厅妹呢？钮度继续说：&ldo;你知道司零妈妈怎么会和司自清教授认识吗？&rdo;

&ldo;不知道。&rdo;

&ldo;司教授从小在她家做工，后来她家破产，她才到广东打工，&rdo;钮度的声音一贯薄凉却有力，&ldo;一个能帮打工仔变成大学教授的家庭，对亲女儿的教育会差吗？&rdo;

&ldo;阿度……&rdo;叶佐不是真的想找漏洞，而是不希望他走错路，&ldo;那时香港还没回归，内地人进出香港不容易的。&rdo;

很突然地，钮度笑了一下，说：&ldo;这个问题，我也是刚刚才找到答案。&rdo;

&ldo;什么答案？&rdo;

&ldo;我和阿星回国前一天，我们大家在一起说话，后来你们都走了，只剩她和朱蕙子两个。&rdo;

&ldo;对。&rdo;

&ldo;她讲起她小时候的事，被我听见了，我一开始觉得没有什么问题，这两天才突然发现……&rdo;钮度笑得很暧昧，&ldo;那个时候，就算是在广州，也没有那么多五颜六色带电梯的高楼大厦，广州的云吞面绝没有十块钱那么多。最重要的是‐‐《半生缘》……&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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