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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2页）

三人畅饮了一轮，韩湘感叹：&ldo;素来只知有山海间、水云间，今日段郎的鬼花间，当真让韩某大开眼界啊。&rdo;

郭浣说：&ldo;这可是段成式的常年包间，所以非要起一个与众不同的名字!&rdo;

&ldo;常年包间?&rdo;韩湘打量段成式，&ldo;却是为何?&rdo;

&ldo;因为段成式要收集鬼故事，又怕在家里被他老爹教训，故而躲到荟萃楼里来干这个勾当。&rdo;郭浣笑得前仰后合。

段成式瞪了他一眼，对韩湘解释道：&ldo;荟萃楼中有来往各地的商人，还有许多异域客商，他们的故事最多最奇，所以我就在此包了个雅间，拜托酒楼的掌柜伙计告诉客人们，如有关妖魔鬼怪的奇闻异事，就约到鬼花间来说给我听。嗯，我都会付酬劳的，一个故事一百钱。&rdo;

段成式说得格外认真，韩湘却只想笑，心中对这少年的好感陡然又增多了几分。

段成式自豪地说：&ldo;我已经收集了一年多了。而今鬼花间的名声在外，就算不是荟萃楼的客人，有好故事的也会自己找上门来。&rdo;

&ldo;好个鬼花间，&rdo;韩湘高高地举起酒杯，&ldo;当浮一大白!&rdo;

又饮了几杯，郭浣小心翼翼地问段成式：&ldo;那事儿你琢磨过了吗?&rdo;

段成式道：&ldo;你先跟韩郎说一说吧。&rdo;

&ldo;哦。&rdo;

从郭浣的讲述中，韩湘才了解到所谓飞天大盗的始末。

自从去年腊月以来，长安城中发生了一系列盗窃案。

按说年关前后，节庆活动繁多，民众筹钱过年，而京兆府为了让大家痛快过节，放松了宵禁等各项管制措施，所以多发生几起盗案本不足为奇。但这次的窃案却与往年的很不一样。

被盗的东西五花八门，却没有金银、珠宝、绢、粮这些常见之物。有几家药铺失窃了药材;还有几家屠户报告被偷了刚宰杀的肥猪;更有一家绸缎庄失窃了一大堆储存着用来漂洗料子的皂角。最最不可思议的是，鸿胪寺对面几家供外国人下榻的馆驿中，茅房周围的泥地居然让人偷偷刨掉运走了。

由于窃贼的手段高明、神出鬼没，偷窃的东西又极其古怪，令人匪夷所思。民众再添油加醋地一渲染，就成了扰乱京城的&ldo;飞天大盗传奇大案&rdo;了。

&ldo;不对啊。&rdo;听到这里，韩湘插嘴道，&ldo;既然被窃的物品没什么规律，窃贼又未曾留下太多线索，凭什么说是同一个人所为呢?&rdo;

段成式回答：&ldo;据极少数的目击者称，有时看到的盗贼是一个人，有时是好几个，但都青面獠牙的，外形十分相似;在被人发现的时候，还会发出一股狐臊臭，弥久不散。所以大家才猜说，飞天大盗其实是一只会分身的狐狸精。&rdo;

京兆府的官员对于寻常窃案很有办法，处理这起稀奇古怪的案子时就有点无从下手了。从除夕到上元节，长安城中各种节庆活动不断，维持治安的压力本来就非常大，这件案子奇则奇矣，并未造成重大的损失，事主也追究得不急，所以京兆府未曾下大力气去查办。直至皇帝一声令下，全长安都为了迎佛骨而忙乱起来，京兆府就更没有余力去理睬这些窃案了。

反倒是民间把飞天大盗越传越离奇，越编越玄乎，成了大伙儿茶余饭后的一大解闷话题。

就在两天前，又有玄都观的道士来报案，说是失窃了一批珍贵的道教典籍，请求京兆府尽速查办。因在现场也闻到了狐臭味，所以推断此案亦为飞天大盗所作。本来京兆府还想拖到上元节后再办，却不料事情被直接捅到了皇帝御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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