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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我看他说这话时一本正经的样子，忍不住笑了起来。我问说那几个遇难者的尸体在哪里？叶松云说：&ldo;都在镇医院的太平间里，你现在不能见他们。况且死人也不会说话的！&rdo;他带着我来到营业大厅后面的一个房间，说：&ldo;这里就是郑小寒殉职的地方，是储蓄所的值班室。&rdo;

我仔细打量了一下房间，只见屋子正中放着一张床，床上满是血迹，床的右侧是两张竹沙发，对面的窗口摆着一台大彩电，已经被砸得面目全非。屋里的电线全被扯掉了，一部电话也被砸碎了。叶松云说：&ldo;案件发生的时候，郑小寒正在看电视，凶犯一进来就把电视和电话给砸了。&rdo;我问说：&ldo;你怎么知道她当时是在看电视的？她就不会在干些别的什么？&rdo;叶松云笑着说：&ldo;我也只是推测的。我们获得凶案发生消息时，已经是凌晨三点了。我们马上向我们的上属九溪市公安局汇报了案情，九溪市公安局又向沙阳公安局汇报。他们是在凌晨五点赶到的。我是最早在现场的几个人之一。当时我除了保护现场外，还对案件做了推测。后来上面下来的刑侦队对我的推测基本上做了肯定。&rdo;

我知道他介绍自己，是希望我在写报道时，能为他点缀几笔，这对他的前程无疑很有好处。我对案件的被发现有点疑惑，问他说：&ldo;你们是怎么知道这里发生了凶杀案的？&rdo;叶松云笑说：&ldo;那是农行保卫科的黄沙报案的。昨晚他在行里保卫科值班。&rdo;我想，既然黄沙最早知道这事，那么过会我再向他了解事情详细经过好了。我说：&ldo;那么郑小寒是怎么死的？&rdo;叶松云说：&ldo;当然是被凶犯杀死的。&rdo;我说我问的不是这个，而是她怎么被杀死的？！

叶松云指着窗户外面的围墙说：&ldo;昨晚凶犯是从储蓄所后面的围墙翻进来，然后再经过大厅的边门进大厅来的。那个边门是铁制的，当时是黄森岩过去开的门，因此，我估计很有可能凶犯跟黄森岩认识。不然他就该报警，而不是去开门了。&rdo;我想想也是，农行保卫科几个字在脑子里一下闪过。我忽然发现叶松云的右手食指上包着一块邦迪创可贴，忍不住多看了两眼。叶松云见了笑说：&ldo;昨晚我在所里值班，接到黄沙的报警电话时，正在削梨，心里一紧张，就被剐了一刀。&rdo;我笑着说：&ldo;原来叶警官是左撇子。&rdo;

叶松云把右手插在裤袋里，接着说：&ldo;凶犯杀死黄森岩后，就直扑值班室而来，然后将郑小寒用屋里的电线绑起来，逼她交出金库的钥匙，她死活不说，因此凶犯就把她给杀了。案件发生从头到尾估计持续了两个多小时。我见到郑小寒尸体的时候，头皮都竖了起来，她躺在床上，头垂在床沿外面，身上的衣服都被剥光了，全身上下被刀剜得已经没有一块完整的肉，就像个血人。&rdo;

我有点失望地说：&ldo;看来凶犯比我们现象的还要残忍！郑小寒不说出钥匙的藏处是对的。她如果说出钥匙的藏处，也许死得更快！她知道反正她说不说，凶犯都不会让她活下去的。而且，就像你刚刚说的，说不定凶犯跟他们还认识呢！这样的话她更不会有机会活了。&rdo;叶松云说：&ldo;照你这么说，她成了烈士是被逼出来的？&rdo;我说：&ldo;烈士之所以成为烈士，并不都像我们想的那么可歌可泣，而更多的是取决于客观因素。如果当时过去开门的是郑小寒，那么烈士很可能就变成黄森岩了！&rdo;说到这，我笑了笑说：&ldo;对不起叶警官，我的这些话对你来说就像是班门弄斧了。&rdo;

叶松云一愣，随即笑说：&ldo;有道理有道理。&rdo;我又问他另外两位家属是怎么死的？叶松云说：&ldo;可能凶犯是要杀人灭口吧。他们俩一个是黄森岩的父亲，一个是他的小外甥女。两人是从黄森岩的乡下老家到他这里来探亲的，他家共有五个姐姐，这黄森岩是他们家唯一的儿子，够倒霉的了！&rdo;我说：&ldo;这么说，凶犯不止一个？&rdo;叶松云说：&ldo;从现场来看，可能是三个人。&rdo;

我们俩又去金库外面看了一下。叶松云说：&ldo;到现在为止，我们还没有找到金库的钥匙。这钥匙的下落恐怕要成谜了！农行方面还在想办法打开金库。不知道里面的几百万现金还在不在？！&rdo;我听了这话，心里咯噔一下，不觉想道：&ldo;现金已经不在金库里的可能不是没有的！如果不在，那么整个案情就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了！&rdo;不过这只是我的假想而已。因为长时间在台里闲着没事干，吃饱了撑的，我就养成了好想入非非的习惯。比如从一个女人的微不足道的一个眼神，我会联想到自己在晚年时牵着孙子的手，给他讲述当年他奶奶是如何向我暗送秋波，以至一发而不可收拾的。

我们回到大厅时，发现杨石正在门口跟那位年轻的警官聊得不亦乐乎。我心里不知怎么就滋生出一丝淡淡的酸味。这似乎不太符合我一贯的情感逻辑。难道我真的会在意这个年龄比我还大的女人吗？我安慰自己说：&ldo;这显然是不可能的事。&rdo;

杨石见了我说：&ldo;我已经听这位年轻的警官详细介绍了案情。过会我们找个地方上网，我把文稿和照片发回去就成了。&rdo;我笑了笑说：&ldo;事情没有我想像的那么壮烈。我现在感兴趣的是郑小寒本人还有案情的结局。说不定好戏还在后头呢！&rdo;叶松云笑着说：&ldo;对了，刚才江局长交待过了，你们的稿子写好之后，得先让他过目一下。因为凶犯还在逃，因此有的细节是不能见之报端的。这点你们在报道的时候得把握好分寸。大家都是为了工作，都有难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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