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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为了养成她早睡早起的习惯，很多时候都是她还没有睡意，家长就强按着她睡觉。她不暴力反抗，只要求家长&ldo;呛&rdo;（唱），于是家长就&ldo;呛&rdo;上面那首摇篮曲，而妹妹自己也跟着&ldo;呛&rdo;（括号里的部分该家长&ldo;呛&rdo;）：

细吧，哇哇哇，

（好好地）细吧‐‐

（天上的星星）细啦‐‐

（地上的人儿）细啦‐‐

细妈都细啦‐‐

……

你别看她一般只能唱出两个音节，但这个&ldo;细妈都细啦&rdo;可是五个音节啊，人家一口气不打结地唱出来了，而且是以极宏亮的声音唱出来的，比前面的唱腔至少响亮一倍，唱完就哈哈大笑，自鸣得意。如果家长能配合一下，作惊吓状，那她更兴奋，笑得更得意，笑完就一遍遍要求你&ldo;呛&rdo;，再&ldo;呛&rdo;，一直到她自己&ldo;呛&rdo;累了睡着为止。

妹妹睡得早，也有个坏处，那就是她醒得也早，平时还没什么，到了周末就很扰民。

她一早醒来，就去推老妈：&ldo;妈妈，骑马拉鸭。&rdo;

老妈不懂什么叫&ldo;骑马拉鸭&rdo;，又还没睡醒，就支使妹妹：&ldo;爸爸会骑马拉鸭。&rdo;

于是妹妹又来扰老爸：&ldo;爸爸，骑马拉鸭。&rdo;

老爸也不知道什么是&ldo;骑马拉鸭&rdo;，初听还以为妹妹在说丑话呢，遂严肃责问：&ldo;你这是跟谁学的？&rdo;

&ldo;爷耶（爷爷）。&rdo;

这是我们家妹妹自己发明的区分中国爷爷和美国爷爷的方法，中国那边的，两个字都是一样的调子，&ldo;爷爷&rdo;就是&ldo;爷爷&rdo;；美国这边的，后面一个字是升调，&ldo;爷爷&rdo;就成了&ldo;爷耶&rdo;。

老爸听说是从&ldo;爷耶&rdo;那里学来的，知道&ldo;骑马拉鸭&rdo;不会是丑话，但也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闭着眼睛支支吾吾，妹妹等不及了，溜下床去找&ldo;爷耶&rdo;。

奶奶知道妹妹是个&ldo;打早工&rdo;的，所以很早就把门打开，免得妹妹到处吃闭门羹，受到冷落。

如果是别的事，妹妹一般都是去扰奶奶，但在唱歌方面，她琢磨出&ldo;爷耶&rdo;才是权威，所以会去扰爷爷。尤其是这个&ldo;骑马拉鸭&rdo;，她是从爷爷那里听来的，天经地义地认为是&ldo;爷耶&rdo;的专利，所以绝对只扰&ldo;爷耶&rdo;，不扰奶奶。

有时爷爷面朝床外侧躺着，妹妹可开心啦，她会拿出太奶奶教的武功，去捏爷爷的鼻子，虽然原意是捏得爷爷出不来气，就会醒来，但她手手太小，捏的位置也不得当，经常是捏在爷爷的鼻尖处或者鼻梁处，自然不能奏效。

但爷爷心领神会，为了讨妹妹高兴，总是装出被她捏得出不来气的样子，喷着鼻息醒过来，夸张地说：&ldo;哎呀呀，是谁捏住了我的鼻鼻啊？差点捏得我出不来气了！&rdo;

妹妹看着自己的两根手指，开怀大笑，以为自己真有武功呢。

爷爷问：&ldo;妹妹，你这么早就起来了？睡不着了？&rdo;

妹妹跟爷爷攀谈：&ldo;嗯，细着（睡不着）。&rdo;

&ldo;睡不着自己玩会行不行？爷爷还睡得着呢。&rdo;

妹妹马上指出爷爷的破绽：&ldo;醒了！&rdo;

&ldo;爷爷是醒了，但是你把我整醒的嘛。&rdo;

妹妹恳求说：&ldo;爷耶，骑马拉鸭！&rdo;

爷爷装不懂：&ldo;你叫我带你去骑马？&rdo;

&ldo;不细！&rdo;

&ldo;去看鸭鸭？&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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