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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7章（第1页）

宫爵和田鸡还有薛心柔留在堂外，我进去以后，十二堂主鱼贯而入，各自坐在自己椅子上，目光全看向后堂，帘子被掀开，从里面走出一个半百的老头，一身黑色对襟褂，穿着布鞋坐在龙头位置上。

能坐在这个位置上的当然就是屠双，曾听封承提及过这人，今天第一次见到，这人到底有多狠绝不清楚，可这老头的面相倒是让我噤若寒蝉。

光秃的头顶下面是一双狼眼，瞧人自带三分凶险，左边的眼睛粘连在一起，一道深深的疤痕划破脸颊，面容狰狞让人不寒而栗。

&ldo;江边水浑，鱼虾惊了魂。&rdo;红旗主持在我旁边高呼一声。

&ldo;插香借路，来请龙王助。&rdo;我抬头声音高亢。

&ldo;大路朝天各走半边。&rdo;十二堂主齐声。

&ldo;踩水湿脚，过河断桥，不见四方路，愿求八方神。&rdo;我再回一声。

&ldo;是龙是虫？&rdo;堂内外所有人齐呼。

&ldo;宁做桃下虫，不做地仙龙。&rdo;

红旗主持把九支香递到我面前，我恭敬接过，拜了香堂插在牌位下，然后再退了回来。

&ldo;进门问人，进庙拜神，堂前结义着何人？&rdo;红旗主持问。

&ldo;蜀中顾朝歌。&rdo;

&ldo;上客座！&rdo;红旗主持手一伸。&ldo;请。&rdo;

我先向主持还礼，再一一向坐着的堂主行礼，然后不卑不亢走到龙头位置旁边的客座边。

这些都是行当里的黑话，也是拜香堂的规矩，之前是怕朝廷鹰抓爪蒙混过关，因此这套问话只有圈里的人才会懂，若是答错半句，轻的是打断腿脚，重的直接给开天窗。

现在拜香堂，当然不会像以前那样严格，但规矩和流程从来没变过，主要是气势，得让来拜香堂的人有畏惧感，知道强龙也压不过地头蛇的理。

红旗主持问江边水浑，鱼虾惊了魂，是说我们突然到了屠双的地界，目的不明惊动了他们，我回的是，路过贵宝地，不会行差踏错，一切都懂规矩。

大路朝天各走半边，是说虾有虾道，鳖有鳖路，是阳关道还是独木桥，各走各的，我回的是，人生地不熟，还请各方朋友照应，有好事大家一碗水分着喝。

至于是龙是虫，龙的意思是过江龙，那是强行占山头，虫就是知道自己是客，客随主便不会惹是生非，宁做桃下虫，桃是指桃树，刘关张结义的地方，是说宁可埋头和各位兄弟聚义，也不会强出头让人给活埋。

&ldo;拜见龙头。&rdo;在客椅边，我双手一拱对屠双说。

&ldo;好说。&rdo;屠双手一伸。&ldo;堂前皆兄弟，请上座。&rdo;

&ldo;初来贵宝地，久闻龙头大名，今日得见三生有幸，还请龙头提携。&rdo;

&ldo;提携不敢当，还未请教，顾兄弟是哪个山门的？&rdo;屠双靠在椅背上漫不经心问。

&ldo;蜀中四方当铺挂一个掌柜衔。&rdo;我侧身回答。

&ldo;叶九卿的门生，失敬失敬，招待不周的地方，还请顾掌柜海涵。&rdo;屠双嘴上说的客气，但神情却冷傲。

&ldo;龙头下了贴，今日拜香堂，不知道龙头有什么指教。&rdo;

&ldo;叶九卿在圈里那也是数一数二的角色，顾掌柜是他门生，我岂敢指教，关中各道兄弟给面，叫我一声双爷，顾掌柜若是赏脸，就别龙头称呼。&rdo;

&ldo;客随主便，双爷怎么说，朝歌怎么听。&rdo;

&ldo;顾掌柜一声指教，我怕是担不起，今儿请顾掌柜过来，倒是有一件事，想请教。&rdo;屠双一边说一边摸出一支烟杆，似乎关中人都好这一口。

&ldo;双爷有事尽管吩咐，朝歌是晚辈，请教两字朝歌听着惶恐。&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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