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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逑低头,凑近夜郤。 不好,他们要那个了!凤尘拿手捂住眼睛,指尖露出一条缝。 夜郤按着他后脑勺,顺势往上啄了一下他的脸颊。 凤逑在他脑袋上打了一下:“眼睛进沙子还敢浪!” 夜郤轻笑,不动声色地看了眼凤尘,和凤尘对视了一下。 凤尘气得晕倒在门口,爬起来,拍拍衣裳,推门而进,整个架势就像是长辈拿着油灯去小树林抓小情侣一样。 弟弟的气场很长辈,完全不符合他这个年龄段,看上去很滑稽。 凤逑看向他,不解道:“怎么了?” 凤尘背着手,声讨道:“我要是晚进来一秒,你们是不是孩子都有了!” 夜郤:“谢谢。” 凤逑:“……” 凤逑看向夜郤,冷漠道:“闭嘴。”这个时候谢谢什么谢谢? 凤逑严肃道:“哥哥是什么人你不清楚么?我们一直都十分有分寸,刚才是因为他眼睛进沙子了。” 凤尘皱着包子脸,指着夜郤,要让他哥看到这个人的丑恶嘴脸:“他前一秒还和我对视,后一秒还嘚瑟地眨眨眼,哪里有空进沙子?” 夜郤道:“不是我。” 凤尘激动道:“就是他!他还不老实!” 夜郤淡淡道:“是刚才的我,不是现在的我。” 凤尘闻言,气得直跺脚:“他还故意装傻气我!” 凤逑:“……”不,他没装,他是真的傻。 “好了,给你出气,”凤逑安抚好弟弟,然后指了指墙角,看向夜郤,“两个墙角,选一个站。” 夜郤站在左边墙角,轻蔑地看了眼凤尘。 凤尘暴躁道:“你看他还瞪我!” 凤逑看过去。 夜郤脸上一片安静祥和。 凤逑头疼道:“……好了,都别闹,让我安静看会儿书。” 凤尘气道:“哥,他又来了!” 凤逑抬头。 夜郤一脸淡定。 凤尘气呼呼地想,一个平平无奇的变脸怪而已,不知怎么就把他哥迷得晕头转向? 地窖笼子前,厉长烟指着大兽,骂道:“让你打我弟弟,信不信我炖了你!” 大兽低低地嘶吼了一声。 “再叫,再叫扒了你的皮,”厉长烟凶巴巴道,“你父母辛辛苦苦生你是为了让你咬人的吗?” 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本厚厚的书开始长达数时辰的说教。 凤逑好奇那是只什么猛兽,为何如此暴戾,趴在桌子上,疯狂地查阅从厉长烟处借来的古书。 夜郤看他可爱,戳了戳他。 凤逑没有反应。 夜郤便开始耐心地戳他玩。 肩膀戳起来是这种感觉,胳膊戳起来是这种感觉,腰戳起来是这种感觉,腿戳起来是这种感觉,屁股戳起来—— 凤逑猛地拍了下桌子:“干什么!” 夜郤坦然地戳了下他的屁股。 凤逑险些拿砖头那么厚的书把他砸死,深呼吸,冷静了一下,淡淡道:“刚才用哪根手指头撩拨的我?老实伸出来,不要连累其它手指。” 夜郤伸出食指,面无表情:“这根,至今仍被骨头硌得疼。” 凤逑轻咳一声,平静道:“但你是一个诚实的人,暂时便不打你了。” 夜郤轻笑,凑近在他脸颊上亲了一口。 凤逑也亲了亲他,递过去一本砖头那么厚的书,和颜悦色道:“过来和我一起查书。” 夜郤拒绝了:“不查,干不了重活。” 凤逑果断把他拽了过来,勒着他脖子,快把书怼到他脸上了。 夜郤环着他,和他一人翻一本砖头,过了会儿,拿笔做了个标记,效率空前之高。 凤逑十分欣慰,有种自家傻儿子终于幡然醒悟不多时便能走上人生巅峰的错觉。 夜郤指着插画:“你看是不是这个?” 凤逑看过去,看到一只显眼的小丑鸟。 凤逑:“……” 插图旁边被夜郤画了一只简陋的小丑鸟作为标记。 凤逑懒得理他,手指移过去,看插图旁的介绍。 原来那种猛兽生活在山上,以吸食恶念为生。它吃掉那些不好的东西,吃饱就会睡觉,性子很懒,一直以来都这样,按理说没有这么狂躁。 凤逑拉着夜郤去地窖看了两眼。 那只猛兽攻击性仍然很强,目里满是敌意,狂躁地扒土。 “可能是饿了,”凤逑开玩笑道,“我想一点儿坏的事情,看它能不能感觉到。” 凤逑抬手。 猛兽毫无反应,感受不到。 凤逑摇摇头,叹道:“没办法,我的灵气太纯净了,夜郤,你试试。” 夜郤淡淡道:“我的灵气自然也很纯净。” 然后抬手。 猛兽察觉到强大的魔气,几乎是立刻兴奋了起来,躁动不已,狂流口水,嘴边挂着瀑布。 夜郤:“……” 凤逑忍着笑:“真的好纯净,单纯又无害。我就喜欢你这种的。 夜郤凑近,在他脸上亲了一下。 猛兽:“……”好好的,在干什么呢! 走廊尽头,一位小弟子偷偷摸摸地探出个脑袋,看到他俩走在一起,快速往后一缩,回头招招手,小声又兴奋道:“都过来,过来磕糖!” 再次转过头就碰到了凤逑,吓了一跳。 凤逑刚好听到最后一句话,好奇道:“磕糖?哪里有糖?” 小弟子弯着眼睛:“没什么。” 大家排好队,挨个送给凤逑东西,感谢他那日救了他们:“这个给你,谢谢。” 说完眨着星星眼,捧着小脸看他们。 凤逑被可爱到了,偷偷地拽了下夜郤的衣裳。 夜郤捉住他的手。 众人的星星眼立刻又多了几颗星星,就快要尖叫了。 奇怪,他们两个分明都是男子,站在一起怎么这么养眼? 待他们离开,大家围在一起八卦,毕竟之前只在话本上听过这种事。 厉长烟走了过来,神情肃穆:“他们的确是一对,但他俩在一起很不容易,所以大家心里不要觉得怪异,知道了吗?” 大家异口同声道:“知道了!”没觉得怪异,只觉得很甜。 凤逑要是知道又该吐槽了,我们在一起挺容易的,不要强行加难度。 第二日,厉长烟又去给猛兽念道德经,试图感化它,突然发现笼子空空如也,忙跑去找凤逑。 铁锁是被解开的,不是自己挣脱,看来是有人把它放走了。 凤逑:“首先用排除法,不是我。” 夜郤很自觉道:“其次也可以排除我。” 凤逑忍着笑。 夜郤恶毒道:“但不能排除你弟弟。” 凤逑:“……不要老欺负小孩。” 房间里,凤尘圆圆胖胖地坐在浴桶里,很自觉道:“其次也可以排除我,我活动范围就这么点儿,都出不去。” 凤尘恶毒地一字一句道:“但!不!能!排!除!夜!郤!” 凤逑:“……”你们两个怎么回事?对对方哪来这么大的敌意? 凤尘被热水泡得舒服,洗了快一个时辰。 这里的浴桶都太大,为了避免他被淹到,凤逑专门给他找了一个小浴桶。凤逑拄着脸,叹道:“弟弟,你好像又矮了。” 别人是纵向长,他是横向长。 凤尘气得直拍水:“你别总看我!” “不行,”凤逑慢悠悠道,“我这人比较喜欢看别人洗澡。” 凤尘气得说不出话:“那你去看夜郤!你坐在旁边,我都没法洗了。” 凤逑在心里吐槽,没法洗还洗了大半个时辰。然后懒洋洋地起身,去隔壁骚扰夜郤。 夜郤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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