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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第1页）

&ldo;你？&rdo;那人抚平袖子上的褶皱，眼中除了被迷雾笼罩的不解惊讶外，仿佛还有种突如其来凶狠直直落在她的身上。

&ldo;九殿下。&rdo;颜宋知道遇到这厮必定不会有好事。

&ldo;你真在这宫学里头？&rdo;他的语气轻蔑，始终在他的眼里颜宋是这世上恶毒阴险之人。

&ldo;宫门前颜宋已说了实情，自然不会欺瞒殿下。&rdo;

他顿了顿，将眼神收回，&ldo;颜太傅说起来也算我的师傅，和宫里的众人一样，我敬佩他。只是你的出现怕是要毁了颜太傅的名声。&rdo;

&ldo;殿下此话是何意思？&rdo;

&ldo;先不说你曾是皇嫂身边的丫头，凡是知晓颜太傅的人，必定认为颜家之后知书达礼，温婉贤淑，你觉得配吗？&rdo;

&ldo;颜宋从未觉得自己……&rdo;

&ldo;那你为何要无耻地蹭着颜太傅的名声，攀附上位！一个贱婢想要攀上皇亲，还在此处佯装可怜，不觉得恶心至极吗？&rdo;

玉德说着，愈发激动，却又一方面努力克制住自己的情绪。恶心？她恶心吗？

的确，她借着外祖父是名声才从那地狱边境走向如今的生机，而如果可以，她也情愿自己一辈子活在外祖父的光环下。

如此算是可耻之人吗？可这世上有那么多人，他们靠着祖辈的基业衣食无忧，面前的九殿下如此，这宫学里的所有人亦是如此。她不过想要一线生机，就是可耻。

颜宋抬头，一双眼瞪大，眼眶或许是因为长久吹来的冷风有些发红，像一只小狼在这荒漠中无依无靠，却依旧撑起自己的皮囊，以傲人的姿态望着远方的沙丘。

玉德抖袖，侧身压低了声音，警告她，&ldo;往后在这宫里你必须小心点，离二哥二嫂远一些，否则，在这宫中有的是办法让你生不如死。&rdo;

不远处的拐角，突然出现的模糊身影，无需辨认，便可认出是沈全胜。

见二人四周的气氛诡异，尤其是平日在她面前嬉皮笑脸的玉德，变得太过严肃，直勾勾的眼神像是要将颜宋一口气吞下。

&ldo;阿德……&rdo;

玉德没出声，只是再次用那眼神扫过颜宋，再望向全胜，疾步而去。全胜跟在后头，踉跄地跑着。

沈全胜和九皇子竟是认识的？颜宋心里头突然浮现出那个未曾做过决断的事，开始有了眉目。九皇子是玉恒那边的，全胜和九皇子交好，如此说来，沈将军也该是玉恒那边的人。那么公子师父呢？

会是那个八皇子？那个一直不露声色的八皇子，确实不该是一般人，庆功宴那日他的出现和衣着也都全部符合。如此，只要确定一事即可……

&ldo;站住。&rdo;

那一声站住让她回过神来，身后不远处站着玉恒，皱着眉，他平日里温和公子的样子却总是在她面前消失。

&ldo;殿下。&rdo;她总是将身子压低，将头埋得很低。

&ldo;我有事问你。&rdo;玉恒支走了养贤，留下颜宋和他二人站在这长廊中央，落日的余晖洒在二人身上，静逸得松了口气。

&ldo;殿下有事便问吧，快门禁了。&rdo;玉都城的门禁很早，过了门禁各个小城的大门便会堵上圆木，无论是谁，都必须等到第二日清晨才能出城。

玉恒思虑了片刻，淡淡问道，&ldo;你叫什么……&rdo;

……&ldo;丫头，你叫什么？&rdo;……

耳边绕着的声音，心里惦念的人，同样的一句话，不同的是眼神，他的眼神再也不是当年温柔少年。

&ldo;颜宋……倘若殿下没别的事，我就告退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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