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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7章（第1页）

都是聪明人。很快各种结论都出来了，总结为以下，陈燮这是不愿意&lso;插&rso;手朝政，但是在先帝的问题上，容不得别人有半点不敬和诋毁。这个结论很科学了，按照正常的皇帝吧，陈燮这样的臣子，就算能容的下，也不会没有丝毫的防备。先帝对陈燮的这份恩宠，陈思华就算豁出去&lso;性&rso;命来维护先帝，那也是人之常情啊。

内阁的一帮人，商议的结果也是这个，认为这就是陈燮的最大可能。朱慈烺也是这么想的，散朝的时候，跟身边的太监老周也是这么说的。对此，朱慈烺没有任何不满，感&lso;激&rso;先帝之遗恩，自然会竭尽全力报答当今。这个思路没问题。

真是这样么？一群聪明人凑一起，各种想法都想到了，结果都想错了。唯有一个人，&lso;私&rso;下里自言自语，&ldo;你不是这样的人，你的心里，只有这个国家吧？&rdo;这个人是十六年的进士，留在京师做了个御史，他就是顾继坤。别人都在议论陈燮的举动时，他心里这么想的，自言自语的就说出来了。什么君恩，在顾继坤看来，都不及国家和民族在陈燮心目中的地位高。

那么，陈燮真实的用意是什么呢？顾继坤在本质上是看明白了陈燮，但是他没有看全面。陈燮之所以站在朝堂上用强势的态度来肯定朱由检，是站在礼法的高度，来肯定朱由检后期做出的改良举动。只有在礼法的层面肯定了这一切，接下来的事情才好办。守旧势力一旦反复，那就必须要面对整个统治阶层最看重的礼法，你想干啥？作死么？

这就是陈燮的目的，不是为了个人的权势，而是为了大明改革的延续。

新君登基，陈燮再次走在皇宫内，太监也好，宫&lso;女&rso;也罢，对他的态度异常恭敬。这是当今陛下最为信重的臣子，也是先帝最为信重的臣子。看上去陈燮在朝野无权，实际上他对整个朝局，有着巨大的影响力，这是建立在强大的实力上面的影响力。

君臣相对之时，陈燮&lso;欲&rso;行大礼，朱慈烺上前扶住道：&ldo;先生，万万不可。&rdo;陈燮坚持行了半礼才作罢，赐坐之后，陈燮坦然的看着这个长出一些嫩须的年轻君王，心里在组织语言。

&ldo;陛下召臣来，不知有何示下？&rdo;态度不对了，当初就不是这样。朱慈烺觉得很不适应，扭动着身子道：&ldo;姐夫，没外人，别这样。&rdo;陈燮笑道：&ldo;陛下，今非昔比，礼不可废。&rdo;

朱慈烺无奈的叹息道：&ldo;那就随你吧，不过姐夫，今天在大殿上，后来您怎么不说话了？&rdo;

陈燮听了这么问，&lso;露&rso;出欣慰的微笑道：&ldo;陛下聪颖，观察力过人，此大明之福也。臣之所以不沉默不语，道理很简单，先帝有定下制度，该谁负责的事情，谁说话，条理清晰，责任明确。当今内阁诸位大臣，也都是能臣，先帝重病之时，朝政能正常运转，他们功不可没。陛下，新君定鼎，不可寒了老臣的心。&rdo;陈燮没说什么不能动先帝的定下的制度，只是绕着弯子说，不要寒老臣的心，朱慈烺这话听的很舒服。陈燮丝毫没有说教的语气，就是寻常谈话的节奏，这很有效果。

&ldo;嗯嗯，姐夫为我着想，我，朕领情了。对了，这内阁七人，走一个魏藻德，多出来的两个位置，姐夫以为该如何选贤？&rdo;朱慈烺还是有问题要问的，他心里还是很不爽那帮东宫臣子的，所以要陈燮说说看法。

陈燮也不喜欢姜逢源等古板的家伙，但是这个事情不能&lso;乱&rso;来，新君登基就这么干，那是要出大问题的。&ldo;陛下，当务之急，不是求进，而是求稳。新旧&lso;交&rso;替，稳定过渡，此为上策。什么人能帮助陛下稳定过渡，那就用什么人。不过有一点千万不要忽略了，那就是必须要经过廷推。廷推结果不满意，陛下可以行使否决权，但是不能绕过这个制度，直接点名。制度制度，制定下来的法度，是行为规范，这个规范不但限制了大臣，还限制陛下。一个国家，要是连制度和规范都可以随意摆布，危机的信号就出现了。一旦有人玩&lso;弄&rso;了制度和规范，必然招致众多的不满和怨愤。臣可以在先帝的庙号和陛下的年号上发声，那是尽一个臣子的本分，但绝对不会去破坏现有的制度和制度确定的权责范围，这就是臣在朝上表现的原因。&rdo;

这番话，让朱慈烺沉默了，良久才道：&ldo;姐夫，你说这些，朕才知道是用心良苦啊。朕自登基一来，东宫群臣，说的最多的是要为朕效死之类的话。大臣们上贺表的一个接一个，他们都是为了讨好朕。只有姐夫你，才是为了朕好，语重心长。&rdo;

这个时候，朱慈烺突然闭嘴了，因为看见陈燮脸上流了眼泪，再看看他的表情，明白了，这是平台啊，睹物思人了。&ldo;陛下，臣请为先帝守灵七七四十九日，以&lso;女&rso;婿的身份去。&rdo;陈燮站了起来，朝朱慈烺深深大礼哽咽而语，一时间朱慈烺也是流泪不止，念及先帝的各种爱护，忍不住也是泪流满面，哽咽回答：&ldo;朕不是不答应姐夫，而是这内阁大臣，姐夫要去做啊。所以啊，朕要姐夫为朕分忧，只能让姐夫每天去守灵半日，不用上早朝，但是要坐班。说句诛心的话，朕不放心那些大臣啊，怕他们欺负朕年轻。&rdo;

群臣泪眼相对的一幕，被进来的周皇后，现在是太后看在眼里，当时就没崩住，眼泪哗哗的掉，站在&lso;门&rso;口哭成了泪人。陪着周皇后的朱媺娖，也没能撑住，跟着一起掉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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