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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8章（第1页）

因为陈燮的存在。年轻的皇帝的位置不但坐的很稳当，权柄上也没有文臣预期的那样，陈燮走了之后会出现一边倒的局面。限制君权从来都是文臣的理想，所谓垂拱而治，在文臣的心目中是最美好的局面。是文治的巅峰。

总而言之就是一个意思，陈思华是文臣，不要站错队了。被皇帝生杀予夺的日子，你觉得好过么？有趣的是，杨廷麟在给陈燮写信的时候，也是上的白话。

陈燮仔细的看完这两封信之后，叹息一声，走到门口看着细细的雨水遮天蔽日。朱慈烺的回信好写。不就是给新衙门起一个名字么？陈燮甚至都不用动脑子，就想到了一个现成的名字&ldo;发展改革委员会&rdo;，陈燮自领第一人主任。并且做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今后不管有任何新的举措，都会邀请咨议局参与进来。

至于杨廷麟的信，陈燮就不知道怎么回了，实在是理念差异太大了。杨廷麟、卢象升、史可法，他们的人品没问题。但是他们的所坚持的理想和陈燮的理想差别太大。

思之再三，陈燮让人给陈子龙叫来。拿出杨廷麟信给他看，陈子龙仔细的看罢之后。叹息道：&ldo;垂拱而治，文治之巅，何其难也。&rdo;接着又冒出一句：&ldo;杨伯祥怎么也用起白话文来了？真是为难他了。&rdo;说着不怀好意的看过来，子弹都打不穿脸皮的陈燮当着没看见。

&ldo;卧子，让你来不是说什么白话文的，重点！说重点！&rdo;陈燮赶紧把歪楼的趋势止住，陈子龙笑道：&ldo;我能有什么法子？大明自太祖以来，君臣之间鲜有平衡之时。废除司礼监之后，垂拱而治本可期望，奈何当今圣上年轻气盛……。&rdo;陈子龙赶紧住嘴，私下里腹诽圣躬，不是什么好习惯。虽然大臣没少当面喷皇帝，也没少私下埋怨，陈燮好歹是皇帝的姐夫。

&ldo;算了，就不该跟你商量这个事情，你根本就没有抓住问题的关键。&rdo;陈燮摇摇头要撵人，陈子龙不干了，梗着脖子道：&ldo;阁部，你把我请来了，就该跟我说明白。什么是关键？&rdo;

陈燮叹息一声道：&ldo;关键是什么？绝对的权利只能滋生绝对的腐败！君权需要限制，这一点毫无疑问，我是认同的。但是我反问一句，真的到了垂拱而治的那一天，臣权谁来限制？也不说什么内阁了，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你觉得这话是瞎说的么？&rdo;

陈燮一句话，陈子龙哑火了，没词了。这话太狠了，打在了要害上。对啊，没有限制的君权固然很可怕，但是没有限制的臣权呢？这个时候，陈子龙才算明白陈燮的苦恼。本打算来一句&ldo;我辈读圣贤书……&rdo;，结果发现没法开口啊。大明这些文官，都是什么尿性，他清楚啊。海瑞是有的，但也就是一个。当然也有不少不爱钱的官员，但是架不住爱权啊。

皇帝的权利需要遏制，难道说大臣的权利就不需要监督？

&ldo;卧子，如果外廷那些人看不到这一点，或者说看见了却没有去碰的意思，限制君权这个事情，还是不要提了。说句诛心的话，站在国家利益的角度看问题，很多文臣连魏忠贤都不如啊。&rdo;陈燮一说这个，陈子龙不干了，当是眼珠子就红了，瞪眼道：&ldo;阁部何出此言？阉党为祸天下，祸乱超纲，如何……。&rdo;

陈燮抬手示意：&ldo;打住，打住，别激动。我就问你一句，魏忠贤当道之时，九边可曾断过九边之饷？我再问你一句，魏忠贤乃是皇家的家奴，所谓谋逆之罪，能骗的了明白人么？&rdo;

陈子龙沉默不语，他知道陈燮这两个问题，自己回答不了。这家伙倒也干脆，一拱手道：&ldo;请阁部赐教。&rdo;陈燮哭笑不得，摇摇头道：&ldo;这样，我跟你说说我的想法，大家商量着来。你有话直说，陈某人不会因言罪人。&rdo;

&ldo;可！&rdo;陈子龙点点头，陈燮这才笑道：&ldo;开始还是一个问题，如果不是征收了商业税，土地兼并导致大明税收的减少，这个问题你有没有办法解决？&rdo;陈子龙摇摇头，开什么玩笑，这问题多少人想解决都没解决的了，他怎么能行？

陈燮又道：&ldo;抛开贪腐问题不说，因为国家税收的减少，导致国库空虚，一旦有天灾，朝廷无力赈济，导致民变，这个问题你能根治么？&rdo;陈子龙干脆的摇头道：&ldo;解决不了。&rdo;陈燮又抛出一个问题：&ldo;如果将来垂拱而治了，文臣彻底的掌握了权利，开始削减商业税率的可能性是否存在？进而出现了废除商业税的事情的可能性是否存在？如果这两种可能性都存在，那么再请问，国库再次陷入空虚的状态的可能性是否存在？&rdo;

陈子龙脸都涨红了，他根本就没法回答。因为陈燮说的事情，都是曾经发生了。文臣最喜欢干的事情，就是跟皇帝叫穷了，户部无银，请开内库。皇帝要是在民间开各种监，往内库搬点银子，那叫与民争利。就算是皇帝想做点买卖，那也是与民争利。

&ldo;先帝在朝之时，寻常日子里穿的衣服上打了补丁，这样的衣服，你觉得是个文官会穿么？别很我说海瑞！&rdo;陈燮很及时的灭了唯一的证据，然后陈子龙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ldo;一个国家，皇帝在省吃俭用，民间和官场却无尽的奢华，这就是我在先帝之时看见的现象。卧子，觉得奇怪么？觉得正常么？你觉得，还好意思开口说什么垂拱而治么？&rdo;陈燮又一个问题来了，陈子龙这一次很干脆的摇头道：&ldo;阁部，你说，我听。&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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