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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第1页）

&ldo;我想不行，麦齐先生。&rdo;劳森说，&ldo;我是高级督察，威胁我可是重罪。你还是跑得远远的，参加你的祷告会吧。你干好你的事，我干好我的。&rdo;

卡尔同巷看上去像是一座鬼城，没有一点生气。白天这里总是很安静，但今天却异乎寻常的热闹。七号那家值夜班的工人被后门的一阵敲门声给吵醒了。稀里糊涂的他被要求穿好衣服，跟着两名警察翻过花园的篱笆，穿过运动场来到大路上。要不是看到现场的众多警察和封锁卡尔同巷的路障，他还以为这是在拍戏呢。

&ldo;街上的房子都空了吗?&rdo;劳森问麦克殷泰尔。

&ldo;是的长官。只有我们这里可以同麦克费迪恩联系上。所有的武装应急队员都已经布置在了屋子四周。&rdo;

&ldo;好，开始吧。&rdo;

两辆警车和一辆面包车排成一队开进了卡尔同巷，成&ldo;一&rdo;字形停在麦克费迪恩的屋子前。劳森走下第一辆车来到站在面包车后方的谈判专家约翰?邓肯身边。&ldo;能肯定他在屋里吗?&rdo;邓肯问。

&ldo;技术组的人是这么说的，他们通过热感应测出来的。他和婴儿待在一起。两个都还活着。&rdo;

邓肯递给劳森一部耳机，然后拿起一部能接到屋子里的电话。电话铃响到第三下的时候，有人拿起了听筒，没有人出声。&ldo;格雷厄姆，是你吗?&rdo;邓肯问道，语气坚定友好。

&ldo;你是谁?&rdo;麦克费迪恩听上去出奇的冷静。

&ldo;我叫约翰?邓肯。我来这里是想在保证大家安全的前提下处理眼下的这个复杂局面。&rdo;

&ldo;我没什么要和你说的。我要和劳森对话。&rdo;

&ldo;他现在不在这儿。你可以对我说，我会转达给他的。&rdo;

&ldo;除了劳森，谁也别谈。&rdo;麦克费迪恩的语气十分随意，仿佛是在谈论天气和球赛。

&ldo;我说过了，劳森不在这里。&rdo;

&ldo;我不相信你，邓肯先生，但是就当你对我说了真话吧。我可不着急，我可以等你找到他。&rdo;说完电话断了。邓肯看看劳森。&ldo;首轮结束。&rdo;他说，&ldo;我们给他五分钟时间，然后再试试和他通话。他最后总会开口的。&rdo;

&ldo;你这么想?在我听来他很冷静。你不觉得或许应该由我和他对话吗?这样的话，也许可以让他觉得自己的要求被满足了。&rdo;

&ldo;现在就妥协为时尚早，长官。他得先让步，我们才能让步。&rdo;

劳森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走开了。他讨厌事态失去控制的感觉。事情将会发展成一场媒体秀，最终的惨烈结果可能无法避免，他很清楚强攻后的结局。对于一些人来说，结局只会是一塌糊涂。

亚历克斯思考着下一步的行动。在别的情况下，最合理的行动就是离开现场去警察局。警方会派出鉴定组，把这个地方搜个遍，寻找把罗茜?达夫的死和这辆房车联系起来的血迹和漆印。

但是这一回，房车是属于助理局长的，他又怎么能按常理行事呢?劳森会中断所有的调查工作，在重新开始调查前，毁灭一切使案子得以进展的证据。毫无疑问，房车会被开到匪徒的家门口，然后一把火烧掉。之后还会剩下些什么呢?只有巧合罢了。亚历克斯撞上尸体的时候，劳森正巧在附近。当时，没有人留心这个情况。20世纪70年代的法夫郡，惩恶扬善的警察是不会受人怀疑的。没有人怀疑为什么劳森没有看到凶手开车将罗茜送到圣山上，尽管他的车迎面对着凶手的必经之路。但是现在是新世界了，在这个世界里，你尽可以怀疑一个像詹姆斯?劳森这种身份的人的人格。

如果劳森就是罗茜生活中的那个神秘人，那么就可以解释罗茜为何要保守秘密了‐‐她那两个惹是生非的哥哥肯定不乐意他和警察谈朋友。这也就能解释，为何每次亚历克斯和朋友们被骚扰时，劳森总会出现，还装扮成是保护他们的天使。亚历克斯现在明白，这完全是出于罪恶感。

罪恶感能让一个人有这样的表现。尽管杀了罗茜，劳森还是很正直地认为，不能让其他人为自己的罪行付出代价。

但是这种种事件都不能作为证据。时隔二十五年再回去寻找见过劳森和罗茜约会的证人几乎没有可能。唯一的证据就在那辆房车里，如果亚历克斯现在不采取行动，过后就太迟了。

但是他能做什么呢?他对撬门入室的行当一窍不通。一个十来岁的孩子破门入车与撬锁可有天壤之别啊，而且如果强行把门砸开，一定会引起劳森的怀疑。如果在平时，他还可能怪罪是儿童或者流浪汉的恶作剧，可是现在不一样，目前正是调查罗茜案的敏感时期。他一定会特别留心，甚至彻查此事。

亚历克斯退到一旁，思索了一会儿。他注意到，天花板上开了个天窗，或许他可以从那里挤进去。但是他怎么爬上车顶呢?只有一种办法。亚历克斯返回大门，把大门敞开，把车开进沼泽似的田头。有生以来头一遭，他希望自己是个驾着一辆老破车满城疯跑的精神病人，但是不，他是开着一辆535宝马车的&ldo;闪电&rdo;先生。如果车子真的陷入泥地里，他该怎么办?

他把车慢慢地移近房车，让车头与房车的车头并排，然后停了下来。他打开行李箱，解下车里的标准工具箱：镊子、螺丝刀、扳手。他带上所有可能有用的工具，脱下外套和领带，然后盖上行李箱。他爬上引擎盖，然后爬上车顶，这样就离房车顶部不远了。一阵手攀脚蹬后，他终于登上了车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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