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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第1页）

他已经感受到了身处户外带来的好处。只要待在室外，没有人世的尘嚣，人就能拉近跟上帝的距离。他原本觉得自己的内心已经得到平静，然而过去几天发生的事情让他觉得仍然无法摆脱与童年和少年时期的联系。他需要独处的时间，确信自己经过这些年的努力已经让境况有所改善。他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自己这些年所走过的道路，梳理着自从信奉上帝以来自己卸下的众多心理包袱。他的思绪越清晰，心情就越轻松。今晚，他要给家人打电话，他要听到他们的声音才能安心。只要听到妻子和孩子的只言片语他就会有从噩梦中清醒的感觉，没有什么能改变这一点。这一点他很清楚，但是他最好还是妥善处理摆在他面前的棘手事儿为妙。

风越刮越大，在他耳边怒吼咆哮。他停下来大口大口地呼吸，听到远处桥上来来往往的行车声。他听见一辆正在驶来的火车发出的哐当哐当的轰鸣声，伸长脖子看着它通过距离头顶一百五十英尺的大桥。

歪呆没有听见也没有看到令他像祈祷一样跪在地上的那一拳。第二拳落在他的肋骨上，让他趴在了地上。他隐隐约约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拿着一个棒球棍，之后又是落在肩头的一棍把他揍得晕头转向。他的手指慌乱地抓住地上的杂草，想要逃离。第四棍打在了大腿后面，让他直挺挺地趴在地上，再也无法动弹。

之后，攻击戛然而止。一瞬间，他想到了二十五年前受到攻击时的情景。尽管又疼又晕，歪呆还是能隐约听到吵闹声和刺耳的狗吠声。他闻到热乎乎的发臭的呼吸声，然后又感到一条湿漉漉的舌头在脸上乱舔。能有感觉真是幸福，他一边想一边任由眼泪夺眶而出。&ldo;你倒是从敌人手里救了我一命。&rdo;他想说。之后，眼前一片漆黑。

&ldo;我不去医院。&rdo;歪呆执拗地说。他已经拒绝了好几遍了，让亚历克斯开始觉得不可能让他改变想法。歪呆坐在厨房的餐桌边，痛得身体僵直，也不愿意去就诊。他的脸色惨白，一条长长的血印从右边的太阳穴一直延伸到后脑勺。

&ldo;我觉得你的肋骨被打断了。&rdo;亚历克斯说，当然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说了。

&ldo;肋骨断了医生也不会缠绷带的。&rdo;歪呆说，&ldo;我以前也弄断过肋骨。医生大不了让我吃点止痛药，一直吃到伤愈。&rdo;

&ldo;我更担心你有脑震荡。&rdo;琳说，她端着一大杯香甜的浓茶快步走进来，&ldo;喝了它，能缓解脑震荡的影响。如果你再呕吐，那就很可能是脑震荡了，我们不得不把你送到医院去。&rdo;

歪呆一阵颤抖;&ldo;不，不去医院。&rdo;

&ldo;要是他还能开玩笑，那情况还不太糟糕。&rdo;亚历克斯说，&ldo;你还记得袭击那会儿的情况吗?&rdo;

&ldo;第一棍之前我一点预感都没有，挨了那一棍后我的脑子就懵了。可能是个男的，也可能是个高个子女人，还有一个棒球棍。我可真是蠢到家了，大老远的回到苏格兰挨几下棍子。&rdo;

&ldo;你没看见那人的脸吗?&rdo;

&ldo;我想他戴着面具呢，连脸型都没看清楚。没过多久我就晕过去了。醒来的时候，你家邻居跪在我旁边，一脸惊恐的表情。之后我呕吐在了他家那条狗的身上。&rdo;

尽管家里的狗被吐了一身，埃里克?汉密尔顿还是扶着歪呆站起来，走了四分之一英里的路把他送回了吉尔比的家。他含糊地说自己怎样阻止了袭击者，大大方方地敷衍过一连串的&ldo;谢谢&rdo;，也没喝送上来的威士忌就消失在了夜色中。

&ldo;他本来也不怎么看重我们。&rdo;琳说，&ldo;他是个退休的会计，认为我们是些放荡不羁、从事艺术的家伙。所以不用特别在意，你并没有破坏一段深厚的友谊。但是，我们必须报警。&rdo;

&ldo;到了早上再说吧。我们可以直接找劳森，这回他该把我们的话当真了。&rdo;亚历克斯说。

&ldo;你认为是麦克费迪恩干的?&rdo;歪呆说。

&ldo;这里不是亚特兰大。&rdo;琳说，&ldo;这里只是法夫郡的一座小村子，在北皇后港还从来没有发生过这样的偷袭事件。即便有人要偷袭，也不会挑一条每晚都有退休老人散步遛狗的街道对一个高大的男子下手。这不是偶然事件，是事先设计好的。&rdo;

&ldo;我同意。&rdo;亚历克斯说，&ldo;同那两起谋杀案的作案手法如出一辙。凶手经过精心打扮，掩人耳目，企图制造纵火、打劫、偷袭的假象。如果不是埃里克及时出现，恐怕你现在已经没命了。&rdo;

还没等其他人做出回应，门铃响了。&ldo;我去。&rdo;亚历克斯说。

他领着一名警员折回屋里。&ldo;汉密尔顿先生报了警。&rdo;亚历克斯解释说，&ldo;汉德森警官来录口供。这位就是麦齐先生。&rdo;他补充说。

歪呆表情僵硬地笑笑：&ldo;谢谢您能来。坐下问话吧!&rdo;

&ldo;我要了解具体情况。&rdo;汉德森一边说，一边拿出一本笔记簿摊在桌子上。

歪呆交代了自己的全名和地址，解释说自己是在看望老朋友亚历克斯和琳。当他表明自己的牧师身份时，汉德森看上去有些不自在，仿佛为有人胆敢在自己的辖区内袭击一名教士而觉得尴尬。&ldo;到底是怎么回事?&rdo;警员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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