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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光粼粼的泳池边,顾予笙就站在原地,默不作声地等他过来。清晨的风带着凉意。池水略温,但在这样的天气露天游泳,常人也很难扛得住。看着男人越走越近。顾予笙的视线有些无处安放,不着痕迹移开眼,指了指身后,“快进去把衣服穿好,别感冒。”明明是关心语,从她嘴里说出来,却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催促与逃避。女孩面颊泛红,周宗砚自旁边经过时,似有若无轻笑了下。“......”她拧了拧眉,心里想不通,为什么要怕他。于是,抬步跟上。周宗砚淡淡扫她一眼,在玻璃门前停住。女孩神游开外,冷不丁地撞上他后背。慌忙抬头,局促的表情,直直落入男人居高而下的温热眸底。他说:“特意一大早上来,就为了吹冷风?”那道声音从容镇定,冷静到让她误以为他对昨晚的事一无所知。顾予笙撇撇嘴,毫不客气地反驳:“吹冷风怎么了,反正没穿衣服的又不是我。”空气静了两秒。她听男人沉声低语:“你确定?”三个字。语速匀缓,声线带着慢条斯理的优雅。微微上扬的尾调,钻入顾予笙心里,像钩子,轻轻拉扯了一下。男人立在她面前。浴巾下细小的水珠,顺着他胸膛蔓延至小腹,最后隐匿进线条膨胀的腰腹。分明什么都没做,但那股侵占的气息感强烈。顾予笙从没感受过这样的周宗砚。以至于,连呼吸都不受控制地热了几分。抬眸,她故作淡定地问:“昨晚,周先生睡得好么。”绕来绕去,不敢问出主题。周宗砚垂眼看她,“大半夜到楼顶来游泳,你觉得睡得好不好。”轻吸了口气。顾予笙似乎懂了。她点点头,嗓音有些发紧,“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我先下去。”说罢,顾予笙迈腿从他身边绕过,就要往楼梯口走。周宗砚侧头,大手攥住她胳膊,沉力往回一带,女孩后背不轻不重地撞到玻璃门板上。她瞳孔扩大,被吓到。然而很快,男人宽厚的手掌轻轻贴在了她背脊上,带着安抚的力道,微微收臂,将她按入怀里。心跳的频率早已紊乱。顾予笙眼眶发酸,红晕从脸颊一直染到耳根,胸口却闷堵的厉害。“周宗砚......”埋在他胸前的嘴瘪了又瘪,忍着涩意和委屈,声音沙哑着,“昨晚,有没有欺负我?”她嗓子带着轻微的哽咽,周宗砚蹙眉。“你现在问,是不是有点来不及了,嗯?”他眉眼压低,看着水雾在她眸底打转,有些心疼,“笙笙,没有一个男人能在那样的情况下无动于衷,包括我。”话落,顾予笙眼泪一下子漫了出来。周宗砚轻叹,指腹擦过她眼角,再顺着脸颊往下,温柔抬起她下巴,低声问:“哭什么。”“我不会和没有确定关系的人发生关系。”虽然在哭,但她眼神清明,语气也铿锵有力。周宗砚手指轻轻刮了下她的鼻子,“所以,想试试么,女朋友?”“先上车后补票,周先生为什么能这么理直气壮。”顾予笙用手推他,被男人低笑着禁锢在怀里。下刻,他嗓音沉沉落下来,“别胡思乱想,再如何喜欢一个人,我也不会在她意识不清时对她做什么。昨晚你很黏人,要我抱,要洗澡,要脱衣服,就这些。我一宿未眠,你不懂那种滋味,很难熬。”??酒品差到这份上,顾予笙很有自知之明。她无从反驳,毕竟喝断片是她的常态。昨晚具体发生了什么,几乎毫无印象。顾予笙不傻。即便未经历过情事,但也不至于察觉不出自己身体有无异样。她不知道是出于何种心理,想去试探男人的反应。而他,偏偏要故意给出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编导出身,天生自带表演天分。有时候,眼泪说来便来。周宗砚没有起疑,还真信了。但他解释的那般从容,又让她有些怀疑,是否自己演技欠佳,仍差点火候。一时间,把话说开,女孩心虚,声音自然弱了几分。她低下头,蠕唇道:“人总会在酒精作用下,将自己真实的一面展露在值得信赖的人面前,恭喜周先生,你已被我列入信任值满分一栏。”明明是一句格外受用的话。但听在周宗砚耳里,却不太对味儿。他若有似无地哼笑一声,既觉得好笑,似乎又有点被惹到。昨晚撩到他几近失控,现在竟云淡风轻地说,她相信他,以他的君子做派,定不会碰她分毫。所以在她潜意识中,真当他性无能,允许她来去自如毫发无损?“顾小姐,做人不能这么不讲道理。”他气息滚烫低沉,命令却是那么气定神闲,“回答刚才的问题。”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什么问题?”他的手缓缓撑住她后颈,掌心用力。顾予笙呼吸一屏,浑身燥热,听男人热息贴近耳边,“跟我交往么,宝贝。”刹那间,空气仿佛被按下暂停键。顾予笙双眼怔愣,在那声“宝贝”所带来的震撼和懵然中,她微张的红唇被周宗砚低头吻住。身体绷住,忘记反抗。也不想反抗。迟钝仅仅只维持了两秒,她顺从地闭上眼,在他掌心的力道下仰起头,感受着后背被他发狠地抵在玻璃门上。健身房空无一人。清晨的阳光晕染着潮湿雾气,悄然无声地透过玻璃,映照出女孩纤柔的廓形。男人眉眼温柔,托在她腰侧的手臂结实有力,手背青筋隐现,即便动情,也依旧那般克制而专注。顾予笙被他吻着,软成了一滩水,双腿站不住,全靠残余的意识和他大手的支撑。他的唇灼热,带着掌控的欲望,由不得她退缩分毫。周宗砚失控得厉害。不过一晚醉酒而已,怎么就演变到这种地步?从科隆回来,他总暗示自己,再等等。她年纪小,心思敏感,若操之过急,会让她缺失安全感,毕竟,他和她,没有半分感情基础。欲压难耐,在书房静静抽完几支烟,又去楼顶健身房,那方池水在冬夜里寒到刺骨,足以消退燥郁,冷水加持,不算难捱。但没想到,一切所谓的游刃有余,在这个清晨,女孩主动出现在泳池边,满腹心事有口难开的那刻,他坚守在心底的最后那根弦,彻底断了。他想要她。急切到不想再等。所有的徐徐图之变成妄谈,周宗砚收回之前的话,半年太久,他想抓住每分每秒,从此刻开始。体温滚烫,沾着他热息与阳光的味道,唇齿柔软交缠,任他汲取。顾予笙逐渐有些喘不过气来,胸腔里的跳动快要濒临极致,她双手无力垂在身侧,缺氧带来的水雾感,一层层覆盖眸底。吻了一阵,她眼眶发红,又要哭了。周宗砚总算放过她。女孩闭着眼,伏在他肩上喘息,努力呼吸着,像被海浪拍打到沙滩上搁浅的美人鱼。周宗砚手掌轻抚她后背,亲着她耳侧,温柔低嗓安抚似的低语:“别怕,倘若你不点头,这便是最后一次。”这个男人,是怎么做到,把人强迫完,还能如此好整以暇给她安慰的?顾予笙平复着气息,埋头在他胸前,郁闷地嘀咕道:“你以前真没亲过别的女人么,我不信。”什么。突如其来的人品质疑,让周宗砚思绪迟缓了两秒。下秒,回过味来,忍不住失笑。他抬起她下巴,让她看着他的眼睛。周宗砚表情严肃,语气也很郑重,“我没必要把以前有无感情史,作为追求你的优势或者短板。”她忍不住笑了笑。看到周老板着急的样子,比他从容时更具说服力。默了一阵,顾予笙思绪收敛,轻声开口:“周先生,你有爱人的能力吗。”“有。”他眼神温柔。真好。她也有。顾予笙踮起脚,在他唇上浅浅一吻,眼睫轻颤,颊边晕开了柔和的梨涡,她说:“我突然感到很庆幸。”“庆幸什么?”他问。“庆幸周爷爷能一眼选中我。”她抬起眼眸,目光定格在他清隽的脸上,一字一句,“周宗砚,如果心动,那我们就合计合计吧。”“你想怎么合计。”周宗砚的手贴在她颈后,温热干燥的,指腹若有似无地摩挲,带起她皮肤一阵阵酥麻。这种话最开始明明是他先提的,现在反倒来问她。顾予笙心思一转,给出个似是而非的期限,“那我们先交往两个月?半年?两年?三年?让我想想。”周宗砚眯了眯眼,越听越不对劲。握在她腰间的力道收紧,脸压得更低,沉声问她:“两年和三年是什么意思,想把我熬成没人要的老头?嗯?”女孩忍俊不禁地扭过脸去。他强势地将她小脸掰回来,口吻沉冷:“说话。”顾予笙根本不带怕的。耸耸肩,若无其事道:“既然要交往,自然就得玩够才尽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不想把自己埋的太早。”尽兴?坟墓?周宗砚缓和的气息不知觉间,又变得沉重起来。见他不说话,顾予笙眸子轻转,底气不足地小声补充了句:“反正我不打算结婚的,要么一拍两散,要么只谈恋爱不结婚,你自己选。”“只谈恋爱,否则就跟我一拍两散,是么。”他热息靠近,唇也若有似无地触着她鼻尖。她没有意识到男人语气里的危险,兀自点点头,“嗯,关于这点我立场坚定,你看着办—唔......”剩余的话吞没在他低低压下的唇间。再度被凶狠地吻住时,顾予笙脑海里只有三个字,自作孽。*第一章不小心玩过火,发布时被卡审核了,只好融合两章,重新修改了一遍,感觉有点混乱。字数还差一点点,但时间来不及了,明天梳理精修一下,大家早点睡吧。喜欢温柔掌控()温柔掌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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