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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第1页）

老诰命缓了口气，便强忍着怒意道：&ldo;听你的口吻，好像是并不介意此事?&rdo;

张制锦道：&ldo;我知道老太太是为了我着想，才特意叫我来告诉，只不过我心里是不在意这些琐碎小事的。&rdo;

&ldo;好一个琐碎小事，&rdo;老诰命冷笑了声：&ldo;你既然知道了这个，那你是不是也知道了她还去过风尘之地?一个大家闺秀去逛青楼，你难道还是不在意?也还是&lso;琐碎小事&rso;?&rdo;

张制锦突然听了这句，倒是意外：&ldo;您从哪里听说的?&rdo;

老诰命道：&ldo;你只说你知不知情。&rdo;

张制锦沉默不语。

老诰命冷笑道：&ldo;我看你是不知道的，你若连这个都知道，我却也要怀疑你的品行了。这种女孩子，如何能进得了我张家们府?只怕族中各处也都听说了，到时候你怎么向族长跟族人交代?&rdo;

张制锦正色道：&ldo;所以我问老太太是从谁口中得知此事的。据我所知，七宝虽顽皮，却还是个知道分寸进退的，她当然不会跑去那种风尘地方。若有人如此说，我倒要怀疑那人的用意，是不是故意挑拨，或者故意污蔑七宝。&rdo;

老诰命一怔：&ldo;你不信?&rdo;

张制锦脸色冷肃，淡淡说道：&ldo;是谁亲眼目睹，且让他站出来，同我当场对质。若是不敢站出来，我也有法子查出来，倒要看看是故意造谣呢，还是如何。&rdo;

张老诰命原本深信七宝女扮男装出游，只是后面这一件，毕竟太破格了，她心中也是半信半疑，如今见张制锦斩钉截铁地否认，不免也更狐疑起来。

老诰命沉吟了会儿：&ldo;锦哥儿，我一门心思为了你好，先前才想给你寻个贤内助，你偏偏看上那样一个人。如今更有这等丑闻，你虽然有真才实学，也是族内出色的子弟，但若是名声败坏，弄到孤家寡人的地步，以后纵然再有能耐也是有限，比如像是你父亲，到现在人家提到他，最先想起来的不是他的功绩，是他如何的逆天妄为扶妾室为正。何苦呢，一辈子都给这个污名所累。&rdo;

张制锦眼中流露几分冷意：&ldo;老太太的意思我自然明白。只是父亲是父亲，我是我。&rdo;

&ldo;好，&rdo;老诰命一笑：&ldo;横竖我言尽于此，你若是不领情，那我也不勉强了，你去吧。&rdo;

张制锦告退出了老太太的上房，心中忖度着到底是谁把七宝曾去过新荷楼的事说了出去。

按理说知道这件事的，除了自己，就是玉笙寒了，而新荷楼那些下人们虽见过七宝，却不知她的身份，怎会说破?

冬至第三天上午，张制锦便来至静王府。

天气越冷，静王赵雍的身体越是弱，天寒地冻的时候，几乎足不出户。

张制锦入内拜见的时候，隐隐瞧见一道婀娜纤长的人影从屏风后退了出去，赵雍自椅子上欠身请他落座。

张制锦行礼后谢恩落座，便问静王身子如何。

赵雍笑道：&ldo;多谢惦记，先前石太医说了，只要过了冬，明年便会往好里转了。&rdo;

张制锦笑道：&ldo;好的很，到时候王爷娶了王妃，又纳了侧妃，可以共享齐人之福了。&rdo;

赵雍叹了口气：&ldo;你也拿这个来打趣我?我要是能就好了。&rdo;

赵雍的身体还在调养，只不过因为根基孱弱如今正在恢复，所以仍是不能近女色。

方才张制锦进来的时候，正是玉笙寒在身边伺候，面对如此美人，静王也只能做些红袖添香的雅事罢了。

赵雍见张制锦面带笑意，便道：&ldo;只是想想有趣，我虽不能，偏偏先要左拥右抱，你虽然能，一时半会儿仍是得不到佳人。&rdo;

张制锦咳嗽了声：&ldo;我正有件事跟王爷说。&rdo;

静王便问如何，张制锦把有人传七宝男装出游乃至去新荷楼的事告诉了静王，又说：&ldo;前面一件事倒也罢了，驸马都尉王廷见过七宝几次，若说他疑心猜到也是有的，至于后面一件，我想玉姑娘该是不会告诉人的，却不知那泄密的人是从哪里得到消息的。&rdo;

静王往屏风后瞧了一眼：&ldo;这件事果然奇异，只怕不是偶然的。不过玉娘的人品你是知道的，自然不可能是她。不过当初玉娘在新荷楼的时候，也有许多眼睛明里暗里盯着，会不会是不知给哪家发现了?&rdo;

张制锦道：&ldo;我也曾这样怀疑过，只没有头绪。&rdo;

静王仰头忖度半天，笑问：&ldo;贵府的老太太一定暴怒了?有没有为难你?&rdo;

张制锦道：&ldo;倒也无妨。&rdo;

&ldo;好事多磨，&rdo;静王笑道：&ldo;叫我看，这还是你的桃花引出来的，或许是有人气妒七宝那丫头，才故意用这些话来打压她，你若要查也是容易的。&rdo;

张制锦颔首。

静王笑问：&ldo;你特来一趟，总不会是为了这闺阁之事吧?&rdo;

张制锦才说道：&ldo;的确还有一件。&rdo;他顿了顿，将声音略压低了几分：&ldo;最迟年后，康王殿下就会动手了。&rdo;

静王敛了笑：&ldo;是对齐王吗?&rdo;

张制锦道：&ldo;之前在郊外滚石，康王殿下已经查出跟齐王有关。&rdo;

静王皱眉，叹了口气：&ldo;这是何苦呢。&rdo;

张制锦道：&ldo;几位王爷里，能跟康王殿下一争高下的只有齐王了，之前皇上冬至祭天，也是让齐王协助康王行事，以康王殿下的性子，能忍到现在已经难得，何况还有行刺世子之事呢。&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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