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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我太了解你了，&rdo;医生握住哈拉朗上尉的手，说，&ldo;所以，我得谨慎行事！……不管发生什么，我就指望你看在你母亲，还有你妹妹的面子上，不要冲动，一旦那个威廉&iddot;斯托里茨狗急跳墙，一旦他的姓名被张扬出去，你妹妹的处境肯定相当尴尬……&rdo;

尽管我认识威廉&iddot;斯托里茨的时间不长，但我看得出，他性子很急躁，十分看重家族的名誉体面。玛克的情敌回到拉兹，而且再次登门求婚，我不禁为那人担心。

医生向我们详细讲述了那次见面的经过。就在这间工作室里，威廉&iddot;斯托里茨先开口说话，语气很固执。威廉&iddot;斯托里茨才回来两天，竟又找上门，令医生不胜惊异。&ldo;如果我坚持要见到您，&rdo;他说，&ldo;因为我要再次向米拉小姐求婚，这也不会是最后一次。&rdo;&ldo;先生，&rdo;医生回答道，&ldo;对您第一次求婚，我还可以理解，但您又一次提出这样的要求，我实在不明白了。&rdo;&ldo;先生，&rdo;威廉&iddot;斯托里茨冷淡地说，&ldo;我并没有放弃成为米拉&iddot;罗特利契小姐丈夫的希望，所以，我想再见您。&rdo;&ldo;先生，&rdo;医生宣称，&ldo;您在浪费时间……我们决不会同意，您这样固执下去，简直没有任何道理……&rdo;&ldo;正好相反，&rdo;威廉&iddot;斯托里茨说，&ldo;有个理由使我决心坚持到底，因为另二个求婚者比我幸运，得到了你们的同意……一个法国人……一个法国人！……&rdo;&ldo;是的，&rdo;医生说，&ldo;一个法国人，玛克&iddot;维达尔先生向小女求婚……&rdo;&ldo;你们答应了他！&rdo;威廉&iddot;斯托里茨叫嚷着。&ldo;是的，先生，&rdo;医生说，&ldo;就凭这，您该明白您没有任何希望了，如果以前您还心存一丝幻想的话。&rdo;&ldo;我现在仍不死心，&rdo;威廉&iddot;斯托里茨说，&ldo;不！我决不会放弃娶米拉&iddot;罗特利契小姐为妻！……我爱她，如果我得不到她，那谁也甭想得到她！&rdo;

&ldo;无耻之徒……混蛋！&rdo;哈拉朗上尉不停地咒骂着，&ldo;他竟然说这种话，当时我在场的话，非把他扔出去不可！&rdo;

我想，显然，假如这两人狭路相逢，罗特利契医生担心的争端恐怕避免不了！

&ldo;听完他这番话，&rdo;医生继续讲述道，&ldo;我站起来，意思是我不想再听他讲下去……&lso;婚期已定，再过几天就举行婚礼了……&rso;&rdo;

&ldo;再过几天，哪怕再晚些日子，这婚礼肯定举行不成。&rdo;威廉&iddot;斯托里茨说。&ldo;&lso;先生，&rso;我指着门，说，&lso;请出去！&rso;这样做是让他明白，他在这里不受欢迎。他根本没动，却降低声调，威胁不成就来软的，&lso;至少可以推迟婚期吧。&rso;我走到壁炉前，摇铃召来仆人。他抓住我的胳膊，气急败坏，说话声音很大，外面的人都能听见，幸亏我妻女还没回家！最后，威廉&iddot;斯托里茨终于答应走了，末了，还恶狠狠地威胁我：罗特利契小姐永远不会嫁给那个法国人……会有意外的变故阻止婚礼的举行……斯托里茨家族有本事挑战人间一切势力，他不惜动用这种本领，对拒绝他的无礼之人施加报复……最后，他拉开房门，怒气冲冲地穿过候在过道的仆人，离去了。剩下我一人，被他的威胁吓坏了！&rdo;

我们谨遵医生的叮嘱，没向罗特利契夫人、小姐及玛克透露半个字。最好不要让他们为此事担心。再说，我很了解玛克的性格，害怕他知道真相后，也会像哈拉朗上尉那样不肯罢休。至于哈拉朗上尉，他父亲劝说了半天，才勉强答应不去找威廉&iddot;斯托里茨算帐。

&ldo;好吧，&rdo;他说，&ldo;我不会亲自去找那个恶徒评理，但如果他先找上门，如果他迁怒于玛克……如果他先向我们挑衅？……&rdo;

罗特利契医生无言以对。

我们的谈话结束了。在任何情况下，我们只有听天由命，没人知道威廉&iddot;斯托里茨是否真会把威胁付诸行动。但说穿了，他又有什么能耐？他如何阻挠这门亲事？当众侮辱玛克，迫使玛克与他决斗？……亦或对米拉&iddot;罗特利契采取暴力行动？……可他怎样进入罗特利契家的住宅？他肯定不会再被这家人接待了。他只有破门而入吧，我想！……罗特利契医生会毫不犹豫地报警，警察有办法让那个德国佬清醒过来！

离开房间前，医生再次恳求儿子不要去招惹那个难缠人物，我再三相劝，哈拉朗上尉好歹应允了。

我们的谈话持续了那么长，罗特利契夫人和女儿、玛克都回来了。我只得留下来吃午饭，下午再去城郊吧。

不用说，我随便找了个借口解释那天上午我为何会在医生工作室里。玛克丝毫没有怀疑。午餐气氛融洽。

当我从餐桌旁站起来，米拉小姐对我说：

&ldo;亨利先生，既然您已来了，您可不能一整天都抛开我们。&rdo;

&ldo;那我出去散步怎么办？&rdo;我问。

&ldo;我们一起去！&rdo;

&ldo;我打算走远一点！&rdo;

&ldo;我们就走远点！&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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