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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第1页）

&ldo;姑娘你怎么办？&rdo;未晞哇地一声大哭出来，&ldo;你和她一道走吧，未晞留下来！&rdo;

&ldo;不许哭！上马！&rdo;维桑表情转而变得肃然，未晞瞧着她的脸色，竟不敢违抗，爬上了马背。

&ldo;你也上马！&rdo;维桑亲自伸出手去扶薄姬，她终于惊醒过来，大声喊叫：&ldo;你算什么东西？我，我不要你救！上将军会来救我的！&rdo;

维桑冷冷看着她，忽而一笑。

薄姬从未见过这个年轻女人这般的笑容，在这之前，她总是低着头的，谦卑，收敛，忍辱负重。可是现在，她却仿佛变了一个人，微微仰着下颌，笑这样骄傲，眼角隐露出的轻蔑，似是对她的，却又依稀不是‐‐更确切的说，她的眼中根本没有自己的存在。

她忽然间明白过来，之前韩维桑对自己的退让，并非因为恐惧，只是因为……漠视。

心头狠狠被剜了一下，她想要说什么，去打破此刻心底的脆弱，维桑却收敛了笑意，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ldo;你的上将军江载初，或许是你视若珍宝的男人，可我并不稀罕。&rdo;维桑一字一句，眸色清冷，&ldo;你见过他后背一道道伤口么？知道那是怎么来的么？你又知道他为何反出晋朝？&rdo;

薄姬怔怔看着韩维桑，她的面容平静，可气度清贵至极。一字一句看似荒谬，可她心中……心里隐隐约约，竟然觉得她并没有骗自己。

&ldo;你知道他曾向我求亲，最后，却是我不愿嫁他么？&rdo;

&ldo;你知道他为了救我，连命都可以不要么？&rdo;

&ldo;你觉得我在和你争？可我和你，又有什么好争的？&rdo;

维桑顿了顿，眉梢微扬，无声淡笑：&ldo;你要知道，我救你，并非为了你‐‐&rdo;

&ldo;只是因为，江载初还能愿意这般宠你，是他心未被我伤绝，你于他，还有些用。&rdo;

她唇边滑过一丝苦笑，却吞下最后一句话，用只有自己听到的声音道：

&ldo;这一辈子我欠他的，不过是盼他莫要再心寒。&rdo;

一句句的话语，却比昨晚无声的惊雷更为令人胆战。薄姬用力咬着唇，分明她骑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女人，可她却觉得，在这一字一句中，自己卑微到了极点。

维桑却不再多言，用力在马臀上拍了一下，清声斥道：&ldo;快走！&rdo;

马匹嘶鸣一声，跃蹄往前而去。薄姬紧紧抱着未晞的腰，却又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韩维桑就站在泥泞的地上，发髻早已散开，衣衫亦是脏乱，甚至脸颊上还有血迹未曾擦去。可是狼狈的形容丝毫未损此刻的皎然气度，她骨子里所带着的骄傲，终于令薄姬觉得……那样难以逼视，难以企及。

视线尽头已经看不到马匹和马上的两人身影，维桑听到身后的马蹄声、脚步声，越来越逼近。

一队异常精锐的骑兵，身着银色铠甲，头盔上方红缨烈烈，是之前自己从来的方向疾驰而来。

维桑立在原地不动，直到那队骑兵围住了自己，为首那人冷冷打量了她一眼，有些不解：&ldo;长风城连夜护送出来的，是个婢女？&rdo;

他手中长刀虚劈了一下，作势要砍下来时，维桑不避不让：&ldo;我要见元皓行。&rdo;

那人手中长刀收住，&ldo;元大人的名讳是你可以直呼的么？&rdo;

&ldo;我要见元皓行。&rdo;维桑依旧用平静地声音说，&ldo;我就是江载初连夜让卫队送出的那人。带我去见他。&rdo;

那人又细细看了她数眼，又和身边的人轻声商量了几句，收起长刀，俯身将维桑提到自己身前，勒转马头，呼喝了一声：&ldo;收队！&rdo;

约莫是在傍晚时分，重回长风城。

只是离开之时，维桑在城墙上方，看着城下汹涌而来的攻城巨浪；此刻，她身处巨浪之中，径直被送去了主帅营帐。

侍卫掀开了厚重的油毡布，案桌后方坐着的男人抬起头，淡茶色的眸色流转，最后落在这个脚步依旧从容、并不见如何惧怕的年轻女人身上。

片刻之后，他站了起来，轻笑道：&ldo;我道是谁，原来是嘉卉郡主。&rdo;

记忆中的元皓行还停留数年前，他站在群官之间，品阶不高，面容亦是俊美秀气，那时维桑对上他的眸子，只觉得冰如寒潭，莫名的心中微颤，却还是江载初在她耳边说：&ldo;那便是元皓行。&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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