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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第1页）

&ldo;有没有你认识的人可以提供她的地址?&rdo;

&ldo;我和她不熟，也不认识她人际圈子里的人。真帮不上忙。&rdo;

&ldo;能跟我谈谈封戈吗?&rdo;

&ldo;该死，你怎么知道我的事!你还没说呢!&rdo;王易显然有些急了。

&ldo;好吧。你右手虎口处有明显的压痕，这是长时间使用执笔法操作解剖刀留下的痕迹;你右手拇指的上半截和无名指中间一截有圈痕，中指的中段一侧有压痕，这些是长时间操作解剖剪留下的。带着橡皮手套都能留下压痕，说明工作时间很长，你非常专注，几乎没有休息。毕竟是隔着手套，痕迹在皮肤上不会保留太长时间，时间一长血液循环会使压痕逐渐消失，这说明你刚停止工作不久。这里没有忙乱的迹象，你也不是从手术室方向过来，所以你之前的工作不是手术，不是手术那就只能是解剖实验了。还有，你的手里拿着开颅手术方面的资料。基于以上几个可以连成一条线的点，我做出了一个自以为正确的推论，看来被我猜中了。&rdo;

王易听的呆了，好一会儿才惊讶地问道：&ldo;你真的是保险公司的?&rdo;

沐天陉一脸肯定：&ldo;没听人说吗，卖保险的，什么都懂。&rdo;

王易无奈一笑，表示根本不信。

&ldo;现在能跟我说说封戈吗?尤其是不同于常人的行为表现。&rdo;

&ldo;不管你是干什么的，跟你说说这些也无所谓。&rdo;沐天陉之前的演绎推理很明显获得了王易的好感。&ldo;我和封戈关系确实不错，同一年来到这所医院的时候，我们俩一个宿舍。在一块儿住了三年，没发现他有什么不同于常人的地方，人也不难接触。要说有什么特点，封戈这个人有洁癖，凡事儿都要求井然有序，幸亏我也还算个爱讲究的人，不然相互间生活上肯定会不习惯。而且，我们虽然都是医学专业的，却都对文学很感兴趣，你知道，这非常难得，所以我们的共同语言就很多，能成为不错的朋友。他喜欢当代的朦胧诗，尤其喜欢顾城，顾城你知道吧?我记得他常说，顾城之后，中国再没有诗了。我则比较喜欢古典一些的……扯远了，再有不同于常人的，就是封戈这人经常梦游。我和他住的那段日子，就亲眼见过好几次，一开始怪吓人的，后来慢慢习惯了，因为他梦游的时候没干过什么出格的事儿，通常是打扫卫生，比如扫扫地之类的。有一次他拿本书念念有词地读，当时可是深更半夜，没有开灯，就算将书贴在脸上也不能看清字的。

&ldo;后来他结了婚就搬出了宿舍，我们关系一直还保持的不错。但从前年开始，他整个人都变了，不和任何人说话，也许是因为家庭原因。李丞洁是他大学时的同学，我认识封戈的时候他们就已经计划结婚了，按说应该是很理想的一对儿。可有一天封戈无意中伤了李丞洁的右眼，我去病房看过，伤的很重，说是不小心撞在了桌角上，晶体破损已经不可复原了。之后不久封戈在一次手术中出了事故，被认定患有精神病，进了精神病院。他是怎么失踪的，你应该已经知道了。&rdo;

沐天陉点头，&ldo;依你的了解，封戈是不是对甲骨文很感兴趣?或者说有这方面的知识?&rdo;

&ldo;甲骨文?这我还真不知道。&rdo;

&ldo;仔细回想一下，这一点很重要。&rdo;

王易想了想说道：&ldo;我没有注意，反正同我在一起住的时候，没记得他看这方面的书。至于他搬走之后我就不知道了。&rdo;

沐天陉沉思片刻忽然道：&ldo;你似乎非常焦虑。&rdo;

&ldo;是啊，这次手术对我非常重要。&rdo;王易示意沐天陉请坐，好像准备和老朋友深聊一般，&ldo;是我第一次主刀，对我来讲意义重大。但是现在我面临一个既简单又复杂的抉择。是这样，病人的左半脑长了一个恶性肿瘤，压迫视神经，造成了暂时性的失明。好在发现及时，如果现在成功切除不会危及生命。问题在于，如果保证手术的成功率，很可能对视神经造成一定的伤害，就此彻底失明。&rdo;

&ldo;我明白，这是所谓的保守方案。另一种所谓激进方案，手术以后可以保证病人视力恢复正常，但成功率会降低，有生命危险。这些情况通常是不会对病人和病人家属言明的，因为无论采用哪一种方案，什么情况都是有可能发生的。院方在病人家属签字之后，实际由主刀医生自行决定采用哪种方案。病人及其家属的命运完全掌握在你们的手里。&rdo;

王易又一次惊讶于沐天陉对这一行业内幕的了解。&ldo;没错。我所面临的这例手术，按照往常的做法，很多我的同行前辈会选择保守方案，因为在手术之前已经通知家属，这样的恶性肿瘤即使切除，病人完全恢复视力的可能也不大，也就是提前给家属打打预防针，人们正常的思维是先救命要紧。当然，也有选择激进方案的，这样的人必须对自己的技术极度自信，没有十几二十年以上的临床经验是不敢轻易做出这种选择的。&rdo;

&ldo;你这么犹豫，看来也想这样做。&rdo;

&ldo;毕竟那个患者只有十九岁。&rdo;

&ldo;今后生活在黑暗之中，无异于夺去了他半个生命。&rdo;

&ldo;他来自农村，家庭条件不好，我们医院在这方面没有知名的专家，所以费用收取相对较低，这是他们选择我们的原因。&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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