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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2章（第1页）

1号声纳员与2号声纳员困惑地对视，想不明白长官到底在说什么。

值班军官微微一笑，&ldo;你们还太年轻，当然没听过它的声音，这并不奇怪。它的声音已经消失很多年，所以也没有出现在你们的训练课程上……我总以为它已经死了，再也听不到它的声音，现在听起来，它还活得很好。&rdo;

&ldo;长官，这到底是怎么回事？&rdo;1号声纳员实在忍不住长官打的哑谜了。

&ldo;它是52赫兹，你们没听说过么？&rdo;值班长官笑道，&ldo;在我那个年代，它可是一个传奇呢，我们那一辈的声纳员都知道它。&rdo;

1号和2号声纳员似乎对这个名字有点儿印象，但一时之间想不起来。

&ldo;可是，长官，它的声音不是52赫兹……&rdo;1号声纳员迟疑地说道，他不想打断长官的好心情，但职责所在，他必须提出质疑。

&ldo;因为很早以前就不是了。&rdo;值班军官答道。

两位声纳员盯着他的脸，等待他进一步解释说明。

&ldo;它是52赫兹，一头传奇般的鲸鱼，人们把它称为&lso;世界上最孤独的鲸鱼&rso;，因为它的声音频率非常独特，跟其他鲸鱼截然不同，因此它无法与其他鲸鱼交流。&rdo;值班军官陷入了回忆，&ldo;记得有一次，我所在的潜艇与它擦身而过，最近的距离不足1海里，当时我突然产生了一股冲动，想启动艏部的主动声纳，用主动声纳回应它的声音，告诉它‐‐我听到你了，我就在你的旁边，你并不孤单。&rdo;

两位声纳员面面相觑，惊讶于长官还有这么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

&ldo;那……那您做了没有？&rdo;1号声纳员好奇地问道。

要知道，假如附近有敌方潜艇的话，启动主动声纳可能会暴露自己的位置，连操作失误都无法被原谅，更何况是主动如此。

&ldo;你说呢？&rdo;值班长官没好气地回答，&ldo;我们是军人，军纪如山，在战斗值勤中更不能玩忽职守，为自己的一己私欲而肆意妄为，那可能会给整艘潜艇带来灭顶之灾……我也只是想想而已，如果我真那么做了，早已被送上军事法庭，今天也不会站在这里跟你们讲话了！&rdo;

1号声纳员向2号扮了个鬼脸，两人暗暗偷笑，这才是符合他们年龄的表情。

&ldo;那后来呢？&rdo;1号声纳员又问道。

&ldo;没有后来了。&rdo;值班军官说道，&ldo;我就遇到它那么一次，之后再也没遇到它。听说，其他人也没有再听到它的声音……一开始有人说它是为了寻找同类而游到其他海域了，也有人说它死了，遇到虎鲸群，或者遇到捕鲸船……一晃很多年过去，人们渐渐把它淡忘了……&rdo;

他突然一拍脑门，&ldo;说到这个我才想起来，我当年还跟人打过赌，我赌它没死，另外有个贱人硬说它死了……他奶奶的，这次回基地之后我得去索要当年的赌注，还要算上通货膨胀和利息才行！&rdo;

两位声纳员哑然失笑。

&ldo;长官，当时您没那么做，之后后悔了吗？&rdo;1号声纳员止住笑容突然问道。

&ldo;有时候想起来也挺后悔。&rdo;值班军官坦然承认道，&ldo;人生难得有几次热血和冲动。&rdo;

&ldo;那您想弥补遗憾吗？&rdo;1号声纳员追问。

2号声纳员的笑容在脸上僵住了。

三人的视线同时落在艏部主动声纳的按钮上。

他们在附近并没有发现敌方潜艇的踪迹，周边国家也没有近期举行军事演习的计划，因此周围有敌方潜艇的可能性非常之低。

但是……

耳机里仍然回荡着那迥异于其他鲸的鲸歌，声纳室显得更静。

1号声纳员知道自己问错话了，额头微微冒汗‐‐如果长官真的想弥补遗憾，那他们三人的前途就全断送在这里了。

&ldo;呵呵！你小子胡思乱想什么呢？&rdo;

值班长官啪地拍了一下他的脑袋，笑道：&ldo;我遗憾的事情多了去了，哪还都能弥补？再说人生不留下一些遗憾，那还是人生吗？&rdo;

两位声纳员心里的石头这才算落地，汗水已经浸透了后背的军装。

2号声纳员狠狠瞪了一眼同伴，意思是看回去以后我怎么收拾你小子……

他们二人的互动被值班军官尽收眼底，他眼角的皱纹更深了，因为当年和他打赌的那个人，也曾经像这样在声纳室与他打闹过，也像这样和他一起听过52赫兹的声音……

时间一晃已经过了这么多年啊，曾经在声纳室并肩而坐的两个毛头小子如今都已经成家立业，分别服务于两艘不同的潜艇，只有当年打的那个赌依然留存于记忆中。

他释然地笑了笑，果然是老了。

&ldo;别玩了，好好值勤。&rdo;他拍拍两人的肩膀说道，&ldo;遇到52赫兹的这件事，等回基地以后再向别人吹牛吧。&rdo;

两位声纳员立刻收敛笑容，正襟危坐。

&ldo;对了，长官，52赫兹是什么鲸鱼？长什么样？&rdo;1号声纳员忍不住提出最后一个问题。

值班军官摇头，&ldo;不知道，据我所知，没人见过它‐‐虽然那次我离它很近，但毕竟潜艇又没窗户。&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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