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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第1页）

欢斯夜不予置评，只吩咐道：&ldo;你留意着，太子的新香到了，你想办法弄一份回来。&rdo;

&ldo;是。&rdo;

欢斯瑞对&ldo;众息安&rdo;的依赖，可以说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屋内炉子里十二个时辰都要焚着，出门要在香囊里放着，衣物被褥也要以此香熏过方可。

欢斯夜对着手头这一小块香膏研究了半日，也没研究出什么来，仿佛它就是一块有特殊香气的普通鲸蜡。

&ldo;把它放到香炉里去。&rdo;欢斯夜道。

不一会儿，皎夜殿里便充盈着一股异香，而观之香炉，却一丝烟气都不曾现。

欢斯夜仔细地闻着，不知不觉竟沉浸其中，如化身云雀，时而湖面弄涟漪，时而风中荡柳条，江声推月，浪花如雪，世间所有美好之想象，皆止于此。

好个&ldo;众息安&rdo;！

&ldo;公主！公主！&rdo;阿符有些焦急地唤着她。

&ldo;去三昧殿！&rdo;欢斯夜回过神来，沉思片刻，当机立断道。

一见到初祈，她便开门见山道：&ldo;欢斯瑞用的是什么香？&rdo;

&ldo;世间至纯至洁之香。&rdo;初祈看着她，不急不缓道：&ldo;公主认为，何物为世间至纯至洁？&rdo;

欢斯夜拧着眉头不知所云，等着他说下去。

&ldo;我能告诉公主的，只有这么多。&rdo;

初祈说完此句，便低头不再言语。

欢斯夜看了他几眼，并未追问，就离开了。

&ldo;我想走走。&rdo;她眉宇之间有些心事重重

&ldo;是，公主。&rdo;阿符小心地扶着她。

一主一仆，在这偌大的宫城里漫无目的地走着，欢斯夜满脑子都是那句&ldo;何为世间至纯至洁之物&rdo;，秋虫的鸣声更扰的她心中烦闷，想一把火将其烧得精光。

正当此时，尖锐的女声自前头断断续续传来：&ldo;什么可惜了我要嫁给中山王，天晓得……我有多高兴能嫁给中山王，父亲一心想着那个位置能坐上自己家的血脉，哪……考虑我愿不愿意，好在我总归为自己赌对了一回……是个侧妃，也好过嫁给太子……&rdo;

欢斯夜一听，便知语者是谁，忽地抿嘴一笑，计上心来。

只见她循声走上前，道：&ldo;明葵小姐，你我做个交易如何？用太子的秘密，来保住你的秘密。&rdo;

明葵知晓方才之话已被悉数听去，不由得心下一慌，面上浮起几抹薄红：&ldo;我又怎知你信得过！&rdo;

欢斯夜浅笑道：&ldo;你没得选。&rdo;

明葵暗悔自己太过大意，狠狠瞪了身旁的丫鬟一眼，跺脚道：&ldo;好，我告诉你！&rdo;

第二日，欢斯夜再次造访腾瑞殿，好巧不巧，又碰着&ldo;太子殿下午觉未醒&rdo;，于是她又被引进正殿喝茶，只是这次等的时间稍长，三盏茶的功夫过去了，欢斯瑞还没有要醒来的意思。

她倒是不着急，不过旁边作陪的女侍，看着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放下茶杯，道：&ldo;侍官可要去瞧瞧太子殿下，是否又梦魇了？&rdo;

那女侍一听便脸色大变，勉强挤出几丝笑意，道：&ldo;公主快别说笑了……&rdo;

欢斯瑞及时雨一般地到了：&ldo;公主驾临，有失远迎。&rdo;他穿了件白菊经霜色的袍子，像是一觉刚起，头发只微微打了个髻，鬓角几缕发丝散落，随风微动，倒有几分阿符说的春风化雨的样子。

只可惜，这般皮囊之下藏着颗比烂泥坑还污糟不堪的心，衣冠禽兽当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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