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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3页）

很久很久之后，我遇见白云飞。才发现他看凝羽的眼神里，分明带着元爷爷看我时的迷惘与沉沦。

这，究竟是怎样的一种爱呢？

我不懂。

也不想去懂。

四。

清晨，千门客栈的前堂沉寂清冷，偌大的房间里只有我与白云飞。

他冷冷的坐过来，单刀直入的问我，&ldo;你擅用毒。苏都督的死，是不是与你有关？&rdo;

我懒懒的抬头看他，说，&ldo;是也好，不是也罢，与你何干？&rdo;

他面无表情的看我，说，&ldo;他是凝羽的父亲，当然与我有关。&rdo;

凝羽。又是凝羽。

我索性走到他面前，无比接近的看他，鼻尖几乎触到他的下巴。我抬头，睫毛翩跹在他唇边，我轻轻的说，&ldo;白云飞你不要忘记，你答应过会帮我杀一个人。欠我的情没还，凭什么来教训我。&rdo;

我毕竟是个年轻女子，想必也会像凝羽一样，体香幽幽，吐气如兰。

白云飞的脸红了，隐隐然又有些愤怒。片刻后，却忽然怔住。他一把抓起我颈上的香囊，满眼急切的问我，&ldo;这个你是从哪里得来的？&rdo;

我深深的看着他的眼睛，没有说话。

他又说，&ldo;可是一个契丹小兄弟送你的？&rdo;

我怔住，半晌，说，&ldo;你，还记得小威？&rdo;

他忽然快乐起来，表情兴致勃勃的问，&ldo;是的，是他了，他叫耶律威！他现在在哪里？你能不能带我去见他？&rdo;

我挑眉，说，&ldo;他是你什么人，值得你这样关心。&rdo;

&ldo;他救过我的命，我一定要找到他。&rdo;他眼神急切。

我背过身，良久良久，淡淡的说，&ldo;他，死了。&rdo;

五。

暮春，风凉，夜未央。

我睡不着，从窗子探出头去，俯望院子里安静的睡莲。眼角瞥见白云飞与苏凝羽的身影紧紧依偎。明明早知他们情深意笃，可是我的心，还是泛滥了酸楚。

于是将早就准备好的银镖掷进白云飞房里，镖尖上有一张帖，上面写着抗辽将军的名字，杨慕钦。

倘若面对面与白云飞交谈，我定会不知所措，冷漠的表情也会有破绽。倒不如白纸黑字的完成交易。何况元爷爷就在附近，我的一举一动他都了然于心。身为&ldo;魇&rdo;的杀手，动情已是不被允许，更何况，他是汉人。

第二日的清晨，我收到白云飞的回帖。上面写，&ldo;今夜午时，将军府。&rdo;

我开始后悔，不安，莫名的焦灼。其实以白云飞的武功，要杀杨将军是不可能得手的，从一开始，我的目的就不是让他去杀人。

我只是想用这个汉人刺客吸引住将军府亲随的注意，好让我有机会接近到杨将军身边下毒。

我总是这样，不断的怅惘，不断的选择，不断的后悔。昨夜看到他与凝羽在一起，一怒之下便发了那张帖。可是现在看到他真的要去送死，心又踌躇起来。

辗转良久，我打定主意，即使今晚失手，我也一定要保他周全。

北陲苦寒，宋辽两国长期对峙，将军府朴实无华，丝毫没有官宦世家的繁复奢华。今日是杨府大宴宾客，热闹非凡。我躲在暗处，静观其变。

满堂愉悦的喧嚣，忽然被刀剑碰撞的声音覆盖，一个白衣胜雪的蒙面剑客舞着漂亮的剑花杀进来，满座的高朋大惊失色，大厅里的客人四下逃走了大半。大批侍卫涌进来，白衣剑客剑气如虹，体力却渐渐不支。

其实白云飞的剑法很好，只是太过花俏，形姿俊美却很难伤人。我朝堂上撒了一把迷烟，拉着白云飞转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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