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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2章（第1页）

家人听得同时愣住了，面面相觑。

莫非……患上考试焦虑症了?姜玉姝恍然大悟，十分能理解，宽慰道：&ldo;这是什么话?年纪轻轻的，不该妄自菲薄，家人的期望，全是出于关心，你尽力而为即可，有谁下死命令逼你金榜题名吗?&rdo;

&ldo;难道你是在抱怨为娘平日过于严格?&rdo;王氏反省之余，恨铁不成钢，欲言又止。

郭弘轩耷拉着脑袋，&ldo;岂敢?儿子是在自责，远远比不上兄长，没出息，没本事给家里争光。&rdo;

郭弘磊挑了挑眉，亦能理解，缓和脸色，安慰道：&ldo;倘若你是为了功名而忧愁，大可不必。天道酬勤，只要你持之以恒地用功，厚积薄发，总有一天会考中的。大器晚成，也是常见。&rdo;

&ldo;科考举业之路，自古艰难，非持之以恒者不能成功。&rdo;郭弘哲大加鼓励，&ldo;先生前阵子刚夸你文章作得好，四弟，切莫消沉，再加把劲，兴许今年就考中了!&rdo;

姜玉姝想了想，温和说：&ldo;如果你想换个先生、换另一种方式读书，可以商量嘛，家里会尽力给你办妥。&rdo;

&ldo;听听，你哥哥嫂子如此宽容关切，混小子，你可不能不知好歹!&rdo;王氏叹了口气，妥协表示：&ldo;你从小玩心重，父母无数次劝诫&lso;刻苦勤奋&rso;，你总当耳边风，懒懒散散，逼得为娘严格。算啦，即日起，只要你自觉用功，娘才懒得唠叨你。&rdo;

然而，在屡试不中者的心目中，亲人的殷切期望与关心爱护，沉甸甸，一年比一年沉，压得人几乎喘不过气。

郭弘轩内心五味杂陈，暗忖：二哥接连升迁，三哥取得功名，二嫂也有官职。

而我，至今一事无成。

他倍感懊丧，倏尔感激亲人的包容，倏尔焦虑于屡试不中，倏尔信心大增，倏尔低落消沉……最终，渴望保护田素素的念头占据上风!

郭弘轩打定主意，承诺道：&ldo;我非常感激家人的宽容，今后一定会倍加努力用功的!但，唉，我已经答应素、田姑娘了，不能失信于她。为了能赶回来应试，我过两天就启程，尽快到达秦州，安葬她母亲之后，立刻返回，再考一次试试。&rdo;

家人听完，又是一愣，沉默不语。

最终，郭弘磊板起脸，再度问：&ldo;你当真考虑清楚了?&rdo;

郭弘轩不敢与兄长对视，小声答：&ldo;考虑清楚了。二哥，你别生气，我、我实在是迫不得已，弱女子出远门，太令人担心，就好像你不放心二嫂‐‐&rdo;

&ldo;住口!&rdo;

郭弘磊忍无可忍，虎目炯炯有神，肃穆道：&ldo;你怎能把家人与风尘女子相提并论?我关心妻子，天经地义;你关心花魁，不成体统。对方若真像你所说的那般&lso;洁身自爱&rso;，非亲非故，她不应该不断地接受他人帮助。&rdo;

王氏满腔怒火，熊熊燃烧，气得又握住鞭子，&ldo;正是!她到底欠了多少人情债?准备怎么偿还?弘轩，你听着，为娘决不允许风尘女子踏进郭家的门!&rdo;语毕，她咬牙吩咐：

&ldo;磊儿、阿哲，等娘闭了眼，就由你们做主，郭家的门庭，万万不能被&lso;荤荤、素素&rso;一类人踩脏了。你们若是纵容弟弟任性妄为，父母在九泉之下也不安息!&rdo;

小辈们一听，默默站起，不敢忤逆激愤的老人，躬身答：&ldo;母亲放心，儿子记住了。&rdo;

&ldo;四弟一时糊涂而已，他已经知错，您骂也骂了、打也打了，饶他一回?&rdo;

姜玉姝稳住婆婆，耐着性子，严肃问：&ldo;四弟，你一定要去秦州吗?不去行不行?&rdo;

郭弘轩灰头土脸，却爱极了田素素，不惜惹恼全家，铁了心，苦着脸答：&ldo;不行呐，我不能言而无信。&rdo;他孤立无援，顿了顿，小心翼翼问：&ldo;二嫂，你最是通情达理的，又心地善良‐‐&rdo;

姜玉姝会意，抬手打断，不疾不徐问：&ldo;我先问你：田姑娘母女命运悲惨，与郭家有关吗?是郭家害的吗?&rdo;

郭弘轩呆了呆，摇摇头。

姜玉姝又问：&ldo;朝廷哪条法律规定我们一定要帮助她母女俩?&rdo;

郭弘轩摸摸鼻子，再次摇头。

姜玉姝直言不讳，坦率表明：&ldo;我是个俗之又俗的人，而且是三个孩子的母亲，凡事得为儿女考虑。家常过日子，人言可畏，坦白说，哪怕田姑娘是乞丐，只要她心术正，我就乐意帮扶，也不会阻止她亲近我的孩子。但，她不仅是风尘女子，还是出了名的花魁，叫人怎能毫无顾虑呢?&rdo;

&ldo;我希望家里安宁，我喜欢清静。因此，嫂子不敢滥发善心。&rdo;

&ldo;四弟，你似乎有意迎娶田姑娘，真是令人吃惊，撇开家族名誉和亲友反对，难道你从来没替自己的孩子考虑一二吗?&rdo;

郭弘磊凝重道：&ldo;我的看法，和你嫂子一样。其实，你已经帮了她很多，她该知足。&rdo;

王氏重重拍桌，厉声训诫：&ldo;&lso;小娼妇养的&rso;，这是十足骂人的话，正常人听了就发怒，孽障，你不嫌弃，家里嫌弃!一旦娶了花魁，全家脸面往哪儿搁?如果、如果你执迷不悟，娘干脆当做没生过你。&rdo;

白发苍苍的老人，伤心无奈，哽咽拍大腿，&ldo;侯爷，侯爷啊，你早早地走了，把弘轩这个孽障，丢给我，简直没法管教了，你若在天有灵，快托梦管教管教，狠狠骂醒他!&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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