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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第1页）

姜玉姝略倾身，&ldo;人证现在何处?&rdo;

&ldo;她是荆镇人，就住在镇上。&rdo;黄一淳告知：&ldo;听说，韩知县非常重视教育，深得荆教谕赞赏，那个婆子是教谕的远房表婶，寡妇，因厨艺高超，被教谕推荐给知县，专门负责做饭。&rdo;

&ldo;荆婆子得了韩知县的指点，在战乱中大难不死，出于感恩，我刚旁敲侧击，她便主动告知：担任厨娘期间，起夜时，不止一次看见李启恭偷溜进下房，丫鬟望风，协助韩夫人与奸夫私会偷情。&rdo;

&ldo;赖小娥为了掩人耳目，叮嘱亲信代为收藏&lso;相思信&rso;，其余三封提议&lso;趁乱私奔&rso;的，估计因为兵荒马乱，丫鬟来不及送信，敌兵就杀进县城了。&rdo;

姜玉姝唏嘘叹气，&ldo;原来如此。我先看看信。&rdo;她拿起一封，把其余推给丈夫，郭弘磊便也拆了一封。

&ldo;娥儿卿卿，见字如晤，一别数日，相思甚苦‐‐&rdo;她扫视几行，立即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改为默默审视。

郭弘磊抖开皱巴巴的信，一目十行，皱眉问：&ldo;五郎?&rdo;

&ldo;李启恭在家中排行第五，人称&lso;五爷&rso;。&rdo;黄一淳忙答。

郭弘磊颔首，继续拆阅。

不消片刻，两人看完四封信，姜玉姝耳语说：&ldo;真够肉麻的!&rdo;

&ldo;措辞太露骨了，显得下流。&rdo;郭弘磊撂下信，不屑多看一眼。

姜玉姝清清嗓子，先点了点其中一封，&ldo;李启恭的字迹我认得，这封信肯定是他写的。&rdo;紧接着，她指向其中三封，&ldo;但这三封，确定是韩赖氏手书吗?&rdo;

郭弘磊挑眉，明知缘故，却忍不住问：&ldo;你认识李五的字迹?&rdo;

&ldo;他是典史，经常上交案卷等公文，我看多了，慢慢就记住了。&rdo;姜玉姝耳语答。

&ldo;……哦。&rdo;

黄一淳等年轻夫妻咬完耳朵，才答：&ldo;万幸，老天有眼，留下了一个人证。当年，荆婆子催促赖小娥逃难，淫妇却一心想趁乱和奸夫私奔，匆匆给她娘家写下&lso;遗书&rso;，吩咐厨娘寄送，可供比对字迹。那封信在下官家里，损毁得较厉害，夹在书里了，故没揣来。&rdo;

姜玉姝听完，内心五味杂陈，暗忖：无法理解!做母亲的，竟然会把奸夫看得比亲生骨肉重要?

郭弘磊思索片刻，&ldo;除了与知县之妻通奸外，李启恭还作过什么恶?&rdo;

姜玉姝回神，笃定答：&ldo;我知道两件!&rdo;

第222章密谈定策

黄一淳愣了愣，&ldo;莫非您早已开始怀疑他了?&rdo;

&ldo;这倒没有。&rdo;姜玉姝看着对方眼睛，坦率告知：&ldo;当初宣布新代耕令时，我所透露的&lso;匿名检举信&rso;，其实根本不存在，只是想诈一诈心怀鬼胎之人罢了。结果，消息传开后，官府陆续收到不少真的匿名检举信，大到杀人放火，小到芝麻蒜皮的邻里纠纷，皆为一面之词，有待查证。&rdo;

&ldo;其中，&rdo;她简略告知：&ldo;有自称外地商人者，状告李启恭，处心积虑，把同一批粮食，辗转倒卖给三个买家，牟取暴利，事后他装傻充愣，狡猾推卸责任，致使买主们大打出手，害得检举者损失惨重，几乎倾家荡产，回乡之前怒而检举。&rdo;

黄一淳欲言又止，毫无意外之色。

郭弘磊亦不甚意外，&ldo;无论哪个地方，总免不了出现几个贪官污吏。&rdo;

&ldo;这是第一件，虽未查证，但多半属实。否则，战乱后才几年?凭李启恭的俸禄，他既盖不起三进的豪华宅院，也养不起众多奴婢。&rdo;姜玉姝继续说：

&ldo;第二件就不是匿名了。前阵子，本县一村民正式递交诉状，状告同村男子奸污其妹妹，被告是李启恭的堂弟。据查，原告早在庸州失陷之前，就曾击鼓鸣冤，谁知北犰突然犯边，案子搁下了。原告与被告私底下争吵不休、几次动手，闹上公堂，被官府以&lso;斗殴&rso;罪名关押待审。结果，被告毫发无损地出狱，原告却受了刑罚，重伤濒死，被狱卒抬出大牢。&rdo;

郭弘磊憎恶沉着脸，&ldo;无耻下作之徒，一丘之貉!&rdo;

姜玉姝顺势吩咐：&ldo;被告逍遥法外至今，若说李启恭没有偏袒，谁信?此案交给你负责，大胆去查，务必秉公判决，我们会给你撑腰，别害怕地头蛇。&rdo;

&ldo;下官一定用心办妥!&rdo;黄一淳振奋领命。

郭弘磊鼓励道：&ldo;黄大人正直务实，令人佩服，图宁的乌烟瘴气，正需要像你这样的官员出手清理。我虽然不在官府，但只要县衙需要援助，即使营所不赞成插手，我私人必定全力相助!&rdo;

&ldo;不敢，不敢当，校尉过奖了。&rdo;黄一淳谦逊摆手，&ldo;有二位发话，黄某才有了主心骨，否则，孤立无援时，无论如何愤怒，也不敢贸然整治地方恶霸。&rdo;

姜玉姝反复斟酌，轻声说：&ldo;咱们暂时别动闻希，明里彻查奸污案，暗中调查通奸案，先惩治李启恭。&rdo;

&ldo;闻希是李启恭的亲姐夫，他们狼狈为奸，媚上欺下，横行霸道十几年，作恶多端，姓闻的也禁不起查。&rdo;黄一淳忍不住问：&ldo;您现在重用闻希，既叫他收罚款，又派他管作坊，不知、不知有什么打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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