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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正勋异常兴奋，研人却高兴不起来。他望着父亲遗留下来的这间寒碜的实验室，用绝望的口吻说：&ldo;这么说，药是造不出来了?&rdo;

正勋一直闭着嘴，目光涣散，开始思索起来。

在研人的脑中，本来应该柔软的受体，变成了僵硬的赝品。&ldo;不可能治疗那种病。无论合成什么药物，受体本身都不起作用。特效药更无从谈起。&rdo;

正勋抬起头，犹豫地问：&ldo;研人，我能不能说句话?&rdo;

&ldo;什么?&rdo;

&ldo;科学的历史，就是那些不说&lso;不可能&rso;的人创造的。&rdo;

正勋委婉的斥责，激起了研人心底的共鸣。

&ldo;只有我们才能救那些患病的孩子。可能行不通，但我们必须想办法。&rdo;

研人想起了应该救助的两个孩子的名字。小林舞花、贾斯汀&iddot;耶格‐‐在彻底失败之前，必须打消放弃的念头。

&ldo;明白了。我们试试!&rdo;

正勋微笑起来。

两人不约而同地抬起头，凝望着木纹天花板。两人头挨着头，仿佛在仰望星空一般，陷入深深的思索。如果有第三人在场的话，只会觉得这是两个坐着发呆的年轻人吧。但科学家的工作就是这样。

半小时后，正勋站起身，在实验台和墙壁之间来回走动。一会儿用韩语，一会儿用日语，就像说梦话一样嘟哝着专业用语。研人抱着头趴在实验台上，下意识地抖着腿，然后去盥洗台用冷水洗脸。怎么样才能控制这全长仅十万分之一毫米的受体?

&ldo;总感觉我们漏了什么。&rdo;正勋望着壁橱上层的小白鼠说，&ldo;说不清是什么，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rdo;

&ldo;不对劲?具体怎么说?&rdo;

&ldo;说不清楚。感觉不自由，就像困在墙壁中一样。&rdo;

所谓墙壁，就是思维的藩篱吧，研人想。

&ldo;我们不研制药物，直接进行基因治疗怎么样?&rdo;

&ldo;成功的可能性更低。而且我们没时间了。&rdo;

正勋表示同意，痛苦地呻吟道：&ldo;能不能抛弃既有概念，换一种截然不同的视角?&rdo;

这句话让研人想到了一个形象：从外部注视着他们的一双眼睛。这双眼睛的所有者，是&ldo;gift&rdo;软件的编写者，智力水平超越人类的新人类。&ldo;还是要制药。一定会有制造激动剂的方法。&rdo;

&ldo;为什么?&rdo;

&ldo;父亲去世后发生的一连串事件，好像经过了完美设计。照这样的趋势，既然得到了&lso;gift&rso;，只要使用&lso;gift&rso;应该就能开发出特效药。&rdo;

&ldo;&lso;gift&rso;?&rdo;正勋大叫起来，就像直到现在才意识到万能软件的存在一样，&ldo;解决问题的关键就是&lso;gift&rso;。我们去做那些现有软件做不到、只有&lso;gift&rso;可以做到的事情不就行了吗?啊，等等。&rdo;

正勋单手扶额，紧皱眉头，一动不动。不光荧光灯照亮的狭小六叠房间，整个公寓都悄无声息，仿佛空无一人。

正勋的视线终于聚焦在远方的一点上。看他那忘我的表情，就像在注视某个不属于这个世界的东西。挑战难题、寻求答案的科学家都会有这样的表情吧，研人想。

&ldo;异位。&rdo;双颊立起鸡皮疙瘩的正勋说，&ldo;谁也没用过的新方法。用它就能治那种病。&rdo;

研人听过&ldo;异位&rdo;这个词。就是&ldo;不同部位&rdo;的意思。药物与受体结合的部位，不光是中央的凹陷。受体的外侧也露出了带有化学物理性质的分子，只要制造出合适的化合物，就能与这&ldo;不同的部位&rdo;结合，使受体整体的形状改变。想到这里，研人也明白了。

&ldo;就是说，让化合物在受体外侧结合，改变受体整体的形状?&rdo;

正勋点头道：&ldo;既然受体无法活性化，那只好用这个手段了。只要输入想要的结果，&lso;gift&rso;就会设计出合适的激动剂。而且，我们指定的结合部位不是一个，而是两个‐‐纠正变形受体的异位部位，以及与激动剂结合的原来的活性部位。&rdo;

&ldo;就是说，制造两种药?&rdo;

&ldo;不错，就是所谓的&lso;异位并用药&rso;。世界上还没有制药公司使用过这种新方法。但有&lso;gift&rso;的话就可以做到。&rdo;

可是，在所剩不多的时间内，能合成出这两种新药吗?研人惴惴不安起来，但还是学着正勋的样子，将&ldo;不行&rdo;二字吞下肚。什么都没做就打退堂鼓，这样的恶习该改了。

正勋坐进椅子里，操作&ldo;gift&rdo;。为了复活变异的受体，正勋设定了条件，按下回车键。屏幕上显示一行信息：&ldo;剩余时间42：15：34&rdo;。两天后才会得出答案。

&ldo;我无法确定异位部位在哪里，只能制定一个范围。如果不行，就只好重新来过。&rdo;

研人终于没能忍住，叫苦道：&ldo;可是，如果重复计算太多次，就没时间合成了。&rdo;

&ldo;只能赌一把了。&rdo;正勋神情严肃地说。

自从冒险开始后，自己的生活便充满变数，研人想。每每山重水复疑无路，结果总会柳暗花明又一村。这次说不定也是这样。

6

埃伦站在门厅中，像往常一样目送丈夫上班，但这次她伫立良久，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分别时丈夫说的话，是她不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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