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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1页）

博士说的没错，万斯很容易想象到答案。童年时如巨人般耸立的父亲的身影浮现在他脑海中。总统顿时怒不可遏，&ldo;谁说在那样的环境中，就培养不出正常的人类?这是科学家不应有的偏见吧。&rdo;

&ldo;我讨论的是风险。大多数人都会克服环境问题，过上正常的市民生活。还有人将愤怒转化为动力，最终出人头地。但也有一部分人，将对外界的愤怒与天生的暴力倾向相结合，最终走上暴力犯罪的道路，比如在职场上拿枪乱射的家伙。他们想毁灭自己和这个世界。而现在，涅墨西斯计划将恐惧、不安和愤怒植入了奴斯内心，破坏了他的自尊，让他认定自己被这个世界憎恶。如果继续推进这个计划，那奴斯就会沦为只有高度智力，灵魂却荒废的生物。&rdo;老科学家注视着总统，自顾自地说下去，&ldo;可怕的不是智力，更不是武力。这个世界最可怕的，是利用智力和武力的人。&rdo;

开着奥迪行驶四十分钟后，鲁本斯抵达了马里兰州米德堡的国家安全局总部。他将车开进可以停放一万七千辆车的大型停车场的一角，那座堪称密码城象征的总部大楼便映入眼帘。整个大楼主体上覆盖着黑玻璃，透露着神秘和威严。这层黑玻璃以及大楼主体上安装的防护层，不仅可以防范外部偷窥，还可以阻断建筑内部发出的电波和声波。

鲁本斯来到访客管理中心，经过严格的身份检查，领取了代表重要访客的优先徽章。这时，等在一旁的微胖男子走上前来，&ldo;你是鲁本斯先生吧?我是w集团的洛根。&rdo;

是国家安全局总部的特工。w集团的正式名称是&ldo;地球规模诸问题&iddot;武器系统局&rdo;。洛根的胸口佩戴着蓝色身份卡，表明他有权阅读最高机密密码。&ldo;请进。&rdo;他打开一扇旋转门，引导鲁本斯入内。他们的目的地是第一业务大楼。走廊里到处张贴着保密须知。

&ldo;好像出大事了。&rdo;洛根边走边说。

他说的是加德纳博士的事。国家安全局真是什么都知道。&ldo;你听说过撤销起诉的原委吗?&rdo;

&ldo;我们也不清楚。&rdo;

多半是博士觉察到自己正遭到调查，想办法&ldo;起死回生&rdo;了，但具体用了什么手段还不得而知。审问都没进行就把博士释放了。博士从何时开始跟奴斯通信，他向对方泄露了什么情报，这些问题的答案都无从知晓。除了实际业务方面的问题，博士公然反对涅墨西斯计划这件事，本身带给鲁本斯内心的触动更大。莫非博士认为那个计划是错误的?

洛根在走廊里停下，敲了敲门。大门敞开着，房间里摆放着一张会议桌，桌边坐着三名特工，年龄从二十岁到四十岁不等，脖子上全都挂着蓝色身份卡，但没有一个人穿西装。双方自我介绍后便直奔主题。

最先开口的，是名叫杰根斯的年长特工：&ldo;从梅尔韦恩&iddot;加德纳家中没收的小型电脑产自台湾，去年夏天在东京的电器店出售。无法确定购买者。&rdo;

鲁本斯问：&ldo;电脑里有什么东西?&rdo;

&ldo;电脑遭到电磁波破坏，硬盘数据大部分丢失。&rdo;

&ldo;很难复原吗?我们想掌握通信记录。&rdo;

&ldo;数据已经丢失了。&rdo;

鲁本斯大失所望。加德纳博士和奴斯之间通信的内容将永远成谜。

&ldo;不过，&rdo;杰根斯继续道，&ldo;通过物理实验室的不懈努力，提取出了总计15b的碎片信息。&rdo;

&ldo;哦?有什么内容?&rdo;

&ldo;我们发现了许多有趣的东西。&rdo;杰根斯说完，就将发言权交给了身旁的部下。

名叫杜根的三十多岁特工接着介绍：&ldo;在15b的信息中，有3b是操作系统的代码。但这一操作系统与既有的所有操作系统都不一样。&rdo;

&ldo;怎么说?&rdo;

&ldo;这台电脑中安装的是自制的操作系统。多半是为了防范电脑遭到外部入侵，从零开始编写了系统代码。我们之所以无法入侵刚果和日本使用的电脑，原因即在于此。&rdo;

&ldo;找不到漏洞吗?&rdo;

&ldo;找不到，这个系统非常坚固。这台小型电脑很可能经过改造，专门用于通信。&rdo;

截获了通信却破解不了密码，想入侵通信装置却不得其门而入。鲁本斯很想问问世界最大的情报机构对此有何感想。

&ldo;这么说，只剩下通过电信运营商切断双方的通信线路了?&rdo;

&ldo;这也是个办法。不过如果对方准备了备用ip地址，就封堵不住了。&rdo;

看来他们已经用过这一招了。

&ldo;还查到什么信息?&rdo;

杰根斯意味深长地笑了，&ldo;剩下的12b信息由菲什解说。&rdo;

受上司委托，戴着厚镜片眼镜的二十多岁特工说道：&ldo;从可疑电脑中提取的12b信息都拷贝到了这张盘上。&rdo;

菲什将一张光盘放在桌上，光盘表面印有机密分类代码：vrk。

&ldo;那是&lso;仅限内部使用&rso;的意思。&rdo;菲什用神经兮兮的口吻说。这个学生模样的男人似乎是数学家。&ldo;要看看内容吗?不过你看了也不明白。&rdo;

&ldo;是什么内容?&rdo;

&ldo;随机数。&rdo;

&ldo;啊?&rdo;鲁本斯不禁叫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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