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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第1页）

&ldo;但我们不是也具备希望和平的理性吗?&rdo;

&ldo;空谈世界和平，要比同邻居搞好关系简单得多。&rdo;海斯曼揶揄道，&ldo;可以说，战争是另一种形式的同类相残。人类运用智慧，编造出政治、宗教、意识形态、爱国心等词汇，试图掩盖同类相残的本能。而本质上，那只是人类的兽欲。为争夺领土而互相残杀的人类，和因为领地被侵犯而暴跳如雷、大打出手的黑猩猩，这两者有什么不一样?&rdo;

&ldo;那您怎么解释利他行为呢?这个世界上还是有善行和行善的人的啊。&rdo;说到这里，鲁本斯脑中浮现出一个寒酸的日本人形象。在中情局报告的那张照片中，是一个邋里邋遢、完全不招女性待见的小伙子。为什么这个叫古贺研人的人会甘冒生命危险开发新药呢?

&ldo;我没否定人类也有善良的一面。但正因为善行与人的本性相悖，所以才会被视为美德。符合生物学本能的行动是不会受到称赞的。国家只有通过不杀害其他国家的国民来行善，但如今的人类连这一点也做不到。&rdo;

以鲁本斯的辩论能力，很难驳倒博士对人类根深蒂固的不信任。鲁本斯甚至觉得，海斯曼期望他报告中所警告的人类灭绝能够实现。

&ldo;对不起，我不能帮助你实施五角大楼的计划。出现新人类是可喜的事。智人是诞生二十万年也仍未停止互相残杀的可悲生物。只有在积聚杀人武器相互威胁的情况下才能共存，这就是人类伦理的极限。我想，是时候将这颗星球让给下一种智慧生物了。&rdo;

&ldo;博士，&rdo;鲁本斯不禁哀求起来，如今的事态让他不得不依靠海斯曼的睿智，&ldo;除了刚才说到的事，其实今天我来这里还有别的理由。您能不能再多给我点时间?&rdo;

&ldo;无论您说什么，我的态度都不会改变。&rdo;

&ldo;本来预定今晚正式发布消息，但我可以提前告诉您，张伯伦副总统被暗杀了。&rdo;

这似乎也出乎海斯曼意料，但他只是微微挑眉。

鲁本斯说明了武装无人侦察机被入侵的始末，以及在刚果被围困的奴斯等人的状况。

&ldo;我下面要说的是最高机密，请您务必保密。国家安全局追查了空军网络的入侵者，迅速锁定了信号源。入侵&lso;捕食者&rso;无人机的是‐‐&rdo;

&ldo;伊斯兰激进主义分子?&rdo;

&ldo;不，是中国人民解放军负责网络战的总参谋部第四部。&rdo;

海斯曼目光游移起来。

&ldo;不过，真正的入侵者是谁，只有涅墨西斯计划的参与者清楚。那便是奴斯。问题是没有证据。美国政府先入为主地认为这是中国发动的网络恐怖袭击。如果美国与中国爆发军事冲突，那么被称为&lso;不稳定弧形带&rso;的亚洲全域，以及俄罗斯、欧洲，乃至阿拉伯诸国和以色列都极有可能被卷入世界大战之中。&rdo;

&ldo;可是，如果这样的话……&rdo;海斯曼打住话头，双眼凝视着鲁本斯。

&ldo;没错，掌握核导弹发射按钮的正是万斯。&rdo;

藏书房陷入沉寂。鲁本斯感叹于人类社会的和平是多么脆弱。为什么我们必须怀着人类自相残杀的恐惧活着呢?从人类诞生到现在的二十万年中，这种不安都一直伴随着人类。人类唯一的敌人就是自己。&ldo;再这样下去，《海斯曼报告》中的第三种可能说不定就会发生。即便是有限使用核武器，只要第一枚核弹爆炸，人类的灭绝就无法避免。&rdo;

海斯曼沉默良久，终于抬起头说：&ldo;好吧，我回答你的问题。你想问什么就问吧。&rdo;

鲁本斯表示感谢，然后径直问道：&ldo;您认为涅墨西斯计划的成功率是多少?&rdo;

&ldo;零。在进化的智慧生物面前，我们毫无获胜的可能。&rdo;

&ldo;那现阶段该如何是好?&rdo;

&ldo;掌握奴斯的意图。&rdo;

&ldo;奴斯的意图?这怎么可能?对方拥有&lso;凭我们的悟性无法理解的精神特质&rso;啊!&rdo;

&ldo;奴斯对我们的思维方式洞若观火，所以他给我们提出的问题，我们可以解答。换言之，他是可以与我们交流的。&rdo;

鲁本斯反思之前奴斯的种种表现，发现博士的话是对的。奴斯对人类在想什么了若指掌。

&ldo;对于毫无胜算的我们来说，必须理解奴斯的意图，选择正确的失败方式。这样才能避免灭亡的命运。我们只有两种失败方式可以选择。&rdo;

鲁本斯以手扶额，拼命转动大脑。这是他人生头一次感到跟不上他人的思维。

&ldo;请等等。您是什么意思?&rdo;

&ldo;你还不明白?杀死副总统，不是一时气愤所为。奴斯是要通过无人飞机这件事告诉我们，他采取了什么策略。&rdo;

&ldo;奴斯的策略?&rdo;

&ldo;请将我们同奴斯的力量关系模型化。对人类来说，什么是我们的智力无法匹敌的?&rdo;

鲁本斯说出了脑中浮现出的唯一答案：&ldo;上帝。&rdo;

&ldo;没错。人类和超人类的力量关系等同于人类和上帝的关系。毕竟对方是用超越人类智力的方式展开反击的。奴斯选择的便是&lso;上帝的策略&rso;。首先向人类表达和解的意愿，如果人类不听话，上帝就会痛施反击。如果人类愿意和解，上帝就会立刻收敛暴戾，不再报复。《圣经》中的上帝，不就是这样驯服人类的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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