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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夕偷瞄身旁的刘小洁,心脏快跳到了嗓子眼,悔到肠子都青了,从未想到事态竟发展到这种地步,心里不断祈祷小洁什么都没看到。
“……小洁?”蓝夕试探性的叫了一声。
刘小洁缓缓转过脸来,麻木,僵硬。
只一眼,就让蓝夕全身凉了个彻底,她从来没见过小洁这样的眼神,空洞,死寂,漆黑的眼里浸满了绝望,沉重而压抑。
她看到了,她什么都看到了……蓝夕声音卡在喉咙里,艰涩难受。
“蓝夕,你讨厌我吗?”刘小洁忽然问了一句,认真凝视。
“怎…怎么会?”蓝夕连忙摇头,脸涨的通红。
“我以前有没有说过,你写得字很漂亮?”刘小洁头轻转,不再看她,视线轻飘飘的落在蓝夕摆在桌前的作业本上,娟秀小巧的字体映入眼帘,端正得体。
真的,很漂亮。
“你说什么?”她声音太小,似是自语,蓝夕没听清。
刘小洁摇头,不语,望向她的目光悲伤隐忍,那般漂亮的字体,收笔时总会习惯性的勾上一撇,与那黑板上的字体如出一辙。
原来,你也讨厌我吗?
也希望我去死吗?
所有人都如此深切希冀着,那我的死亡,是否是对这个世界的一种救赎?
蓝夕做贼心虚,不敢看她的眼睛,也就没看到,埋在其眼眸里的那抹悲哀,她们的关系仿佛又降至冰点。
蓝夕注意到,自那以后,刘小洁比以前还要沉默,甚至是恍惚,上课总是走神。
直到那天,无比寻常的一天,慵懒的午后,明媚的阳光,历史老师在黑板上唾沫横飞,时不时的用他的小棍棒敲击着黑板,震醒台下一片打着瞌睡的学生。
蓝夕亲眼看到刘小洁从书包里摸索了一阵,掏出了一个小药瓶,扭开瓶盖,看也没看,直接往嘴里倒。
“小洁!”蓝夕不知为何觉得心里很慌,想也未想,伸手阻止她的动作,“你吃的是什么呀?”
是药吗?这能乱吃吗?
刘小洁深深的望了她一眼,忽而轻轻的,浅浅的,笑了一下,恬静安然。
蓝夕震惊,揉揉眼睛,以为错觉。
小洁竟然笑了……
“是糖。”刘小洁笑容轻浅,目光静静望向药瓶,“很好吃,很好吃的糖。”
原来是糖啊……
蓝夕松手,无意间碰触到刘小洁的皮肤,一片冰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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