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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2页）

他今日穿着黑色龙袍，腰间垂着一枚九龙戏珠玉佩，金冠玉带，帝王威仪，阴沉着脸色看了她一眼&ldo;都起来吧！&rdo;

&ldo;朕去露华台瞧瞧太皇太后，你们就莫要跟着了。&rdo;

&ldo;皇上身边怎能没人侍候。&rdo;

&ldo;你随朕去露华台，皇奶奶最喜芙蓉糕。&rdo;萧玦指着她说道，扶黎起身尾随在萧玦身后。

高巍悄声朝着她说道&ldo;有劳姑娘了。&rdo;

萧玦性情暴躁，阴晴不定，说一不二，腾龙阁奴才宫女一向小心侍奉，不敢行差踏错半步，否则宫内白媚儿自创的各类刑法只会让他们万劫不复。

露华台周围遍植各色蔷薇，此时恰值花季，玫红，朱红，绯红，鹅黄，淡粉，酱紫…热热烈烈覆盖了大半个宫墙，暗香浮动，满目繁花，让她不由想起十年前蔷薇花开的午后，她尾随他穿过蔷薇花架去看那位满头银丝的奶奶。

&ldo;珞哥哥，以后可以把皇奶奶接到你的府邸吗？&rdo;

他含笑着用折扇敲了一下她的头，她痛的龇牙咧嘴&ldo;太皇太后！宫里人多眼杂，莫要再说错了。&rdo;

她不高兴的嘟着嘴，他附在她耳边轻柔的说道&ldo;待你及笄之时我该早日向父皇请一道赐婚的圣旨才是。&rdo;

她在一旁羞得面红耳赤，低垂着头嘟囔着说道&ldo;谁要嫁给你，我只是…只是想多陪陪皇奶…不，太皇太后。&rdo;

他瞧着她含嗔带怒羞答答的模样不由心中一软&ldo;皇奶奶儿孙众多，礼法规矩自是理应在宫内安度晚年。&rdo;

&ldo;礼法规矩，礼法规矩，你每次都说礼法规矩，我不爱听，皇奶…不，是太皇太后，她自然是期盼儿孙多去陪陪她，可除了你，他们都把她高高置在太皇太后的宝座上朝拜。&rdo;

&ldo;好，以后我们多来陪陪她。&rdo;宽大的衣袖遮住他紧紧握着她的手，她笑得明媚温暖，一袭银红色衣裙袅袅婷婷，如初开的豆蔻弱质芊芊。

物是人非事事休，露华台依旧，故人依旧，可他不会再回来了，那我代替你去看看皇奶奶好不好？可我这幅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哪里还是当年单纯善良的司徒漱毓？

☆、错梦

露华台，洗尽铅华，灌木深深处，旧时燕子家。

殿内宫女太监并不是太多，大多在太皇太后处侍奉多年，看到萧玦前来施了礼，继续侍弄院里的花花草草。

凌姑姑正在殿外做绣活，五十岁左右的年纪，连太后都要礼遇几分，欲躬身行礼被萧玦一把扶住&ldo;姑姑不必多礼。&rdo;

&ldo;太皇太后若瞧见皇上来了，必然是极欢喜的。&rdo;凌姑姑放下绣活，竹制的匣子因为年岁日久磨得发亮，各色丝线细细码着，干净齐整。

萧玦微微叹气说道&ldo;这些活计怎劳姑姑亲自动手，交予下人料理便可。&rdo;

&ldo;近日天气热了，露华台风大，我就寻思着替太皇太后做个抹额，旁人做的我不放心。&rdo;凌姑姑笑起来慈眉善目的模样，十年岁月，乌发花白，眼角有了密密的皱纹，步伐也不似当年那般轻快麻利。

&ldo;姑姑劳心了。&rdo;萧玦自踏入露华台之后眉目之间一派清明之色，温和有礼，进退得度，她有千万个理由说服自己他早已离世的事实，但那张相似面孔的刹那神似足以让她心生期盼。

殿内朴素雅致，一个鬓发如雪的老太太阖目躺在摇椅上打盹，身上盖着墨蓝色团圆锦花的披风，她隔着雕花窗渗透的光影，鼻头泛酸几乎留下眼泪。

凌姑姑走过去柔声唤道&ldo;太皇太后，皇上来看你了。&rdo;

太皇太后缓缓睁开眼睛，半眯着眼睛打量了一下萧玦，笑得满脸慈爱&ldo;凌丫头又哄我，这明明是珞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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