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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第1页）

&ldo;……我听说，领主大人的农场里，工人待遇十分优厚……或许，雪化后这些自由民会留在农场里，不情愿回去种地了吧？&rdo;仆人小心地说。

&ldo;你不明白，东尼。就算这些人不去种，以现在的领主大人作风来看，也不见得会白白让那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们圈地……&rdo;老人摇头说道，&ldo;……而且，种地是需要佃户、需要农奴的。你觉得，那些家伙们会去哪儿弄佃户、农奴？&rdo;

仆从蹙眉，脸色渐渐苍白，额头不知不觉间已是一片晶莹：&ldo;……他们那些人家……没那么大胆吧？&rdo;

&ldo;自由民到佃户、到农奴……其间的距离没有你想的那么遥远，东尼。&rdo;老人慢慢地说道，嘶哑悠长的声音在广阔的冰天雪地间愈见苍凉，&ldo;……我被推举到镇长的位置上时，我就知道我会在某次流贼入侵、或天灾人祸时被推出来当替罪羊。今年的大雪结束，我的任命也就应该到期了……可惜啊，这几年里，我这位镇长……替人们做到的事儿实在是不多……&rdo;

一主一仆下了小山丘骑着驴子回到艾尔索普镇时，再次飘扬的小雪已经下了两个多小时了。镇长的家在镇北‐‐于此可见这位镇长实际上的地位，这世界城镇格局大抵上是东贵西富南贫北贱，作为高级居住区的所谓内城、上城，多数总是占据着城镇的东面。

仆从牵着驴子停在沿街的一间杂货店门口，把驴子交给杂货店店长‐‐镇长的小儿子，自己将老人扶进了屋子里。

穿过杂货店的店面，里间是一座还算清幽的小院，有一栋双层的小木楼和两件平房。小木楼内的客厅还算精致，老人的女儿正坐在煤炉子旁做针线。将老人扶到煤炉边的躺椅上，还未结婚的女儿给父亲端来了热茶。

&ldo;下雪就少出点门吧，爸爸。我真怕你在哪儿摔伤了。&rdo;

年轻的女儿坐在老人膝旁说话，拿了毛毯给老人盖住腿。

老人喝了茶歇了会儿，爱怜地摸摸女儿的头发，对她说道：&ldo;菲妮克丝……我今天去佩吉农场附近转了转，那儿现在发展得很好，那些农田被整理得跟花圃一样精细。&rdo;

菲妮克丝听到佩吉农场就眼睛发亮，连忙说道：&ldo;那么你见到萨琳娜女士了吗？&rdo;

&ldo;傻姑娘……&rdo;老人笑了起来，&ldo;我只是在外面看了看，怎么会遇到萨琳娜女士呢？&rdo;

菲妮克丝眼睛里的光芒黯淡下来，嘟囔着说：&ldo;是吗……也对，我听说那位女士回安普城了……&rdo;

老人顿了顿，忍住心中的不舍，微笑着说：&ldo;如果你是如此地向往……那为什么不去安普城看看呢？&rdo;

&ldo;我当然……噢，爸爸，你说什么？&rdo;菲妮克丝惊讶地捂住嘴。

&ldo;我是说，你很向往那些女士们吧？萨琳娜、温蒂、妮娜、南希……好了亲爱的，我看过你房间里藏的那些话本了。&rdo;老人笑呵呵地说着，故意叹了口气，&ldo;现在的世道变了，女人们一个个比男人还能干。就连我家的小金丝鸟儿，也对外面的天空跃跃欲试了。&rdo;

&ldo;爸爸！&rdo;

&ldo;哦，你可是大姑娘了菲妮克丝，别撒娇。&rdo;

父女俩打趣了几句，话题又回到农场这边来。

&ldo;我很舍不得你们……但是，小金丝鸟儿是属于天空的，亲爱的菲妮克丝。你的大哥也念叨着安普城很久了，我老了，不能把你们都拘束在艾尔索普……我的孩子们，也是时候去见识见识外面的世界了。&rdo;

老人悠长的声音带着淡淡的哀伤，被他温暖目光注视着的菲妮克丝眼中渐渐积起水汽。

&ldo;我们一起搬过去吧，爸爸……咱们一家人，永远也不分开。&rdo;

&ldo;呵呵……我的傻金丝鸟儿……&rdo;

&ldo;父亲！&rdo;

客厅的门忽然被人用力推开，老人的大儿子裹着一身的雪花冲了进来。留着大胡子的维斯特帽子和头发被雪水湿透，看起来有些狼狈；精神却是十分亢奋，眼睛亮得发绿。

&ldo;稳重些，维斯特，你是被狼狗追着咬屁股的小毛孩吗？&rdo;老人板起脸训斥，他的大儿子已经年过三十，这么一副不稳重的样子实在不像样。

&ldo;对不起，父亲，老天，我现在没办法控制情绪！菲妮，好姑娘，快、快准备热茶水！&rdo;维斯特几乎是跳着跑进来的，亢奋过头的他激动得语无伦次，&ldo;有客人！是的，尊贵的客人！快，好菲妮……&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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