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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了。”贺元的脸往少年那处靠近。少年难过起来:“要死了吧。”“哎。”贺元叹口气,她又说:“我晓得,我爹去的时候,我要哭死了,你在哭吗。”少年把鞭子丢给她,哑着嗓子:“不哭。”他说完就要往外钻,贺元忙拉住他:“你走了,我怎么办。”她缠着不让走,少年有些烦恼,他是准备将她骗进里面就跑的,最好再把洞封了,谁想是个缠人精。贺元哪里敢一个人呆在这,死死抓着少年,哭闹起,说怕。他没法子,只得又和贺元絮絮叨叨。没好会儿,外边传出了声响,那声响似从远处来。正叫着“郡主”“元元”,微亮着的烛火刹那变成了灯火通明。少年推贺元:“你出去,在喊你。”贺元有些发愣:“元元?”少年急着赶她走,说:“你是元元。”唇舌间吐出“元元”两字,少年不知为何又莫名其妙害臊起。贺元呆呆点了点头,又问他:“你真要我走啊。”少年犹豫起,突然问:“你晓得我是谁吗。”贺元醉的连自己名字都记不清,听此却傻笑起。她靠近少年,趁着通亮烛光手抚上了少年的脸,他的那双带了勾的眼。她似清醒又似糊涂:“小,小贱种啊。”阮七方才的念头全消了,他使劲将贺元往外一推,又将鞭子丢了出去。贺元迷迷糊糊在外没好会儿,阮三那行人就走来发现了她,她醉醺醺被阮三一把抱起。阮三满脸都是焦急,想怪她又怕说了重。只能重复着:“你看你弄得脏死了。”“哪有他赃。”贺元靠着阮三低声自语,阮三没听见。等回了双竹殿,贺元连醒酒汤也没喝,就被宫婢们带去沐浴。她出来还是迷糊,但也清醒了些。阮三拿着她的金丝鞭走来,他随手放在一案,宫婢们陆陆续续退了去。贺元坐在榻里,头发还没干,她双眼迷蒙着看向阮三:“嬷嬷呢。”阮三掀了榻边的帘子,进去给她揉头发,说:“嬷嬷也得过中秋。”贺元不开心,眼一眨:“我都没过呢,她过什么。”阮三低头咬一口贺元粉嫩的耳垂,哄她:“我不是陪你嘛。”“元元,你想我怎么陪。”阮三见贺元没阻止,头发也不揉了,就搂着贺元亲,从耳垂到脖颈又到脸。身后人呼吸越来越灼热,贺元反应过来,推阮三:“你快下去。”阮三起了兴,又借着贺元娇软无力,哀求她:“好元元,姑母都应了,早一日晚一日又怎样。”贺元沐浴完,本就只被穿了件里衣。这般碰触,早散了开,露出春|色一片。“元元,元元,元元。”阮三一声又一声地唤,贺元听得耳朵疼,嗔道:“你烦死了。”阮三就当是贺元应了,缠着她腻歪:“元元,这再快活不过,你信我。”他小心翼翼亲着那奶白皮子,这可是他心心念念许久。贺元见推不开,也不再推。她脑子混混沌沌,喘息不停,伸手搂住了阮三,撒娇:“我信你。”阮三往一处亲了几口,还得意道:“小时你没骗我的,果然大了许多。”他又往下去。阮七没走,躺在假山洞里,浑浑噩噩睡着了。梦里竟出现了贺元,他明明那么讨厌她,他却梦见她,梦见她对他笑得怪模怪样。真烦,她真缠人。天蒙亮,贺元浑身酸痛难受,她睡得极其不安稳,睁眼就想拿鞭子抽死阮三,这哪是他说得快活事。谁想阮三竟早早坐在榻边,听贺元醒来,一转身看来。对着那露出的白玉红痕他半点没生绮念,反而面色古怪。良久,他轻声道:“元元,阮五死了。”作者有话说:下章换地图。大宝扔了1个地雷谢谢小天使地雷?33、不甘心贺元一愣,回了神来,她抬头看那圆月,才晓得又要到了中秋。佛音袅袅清晰传来,这时辰正是和尚们晚课,贺元听得心烦意乱。大明寺不大,香火也是近些年才鼎盛起来。客房与前殿就隔了一条廊道,外院更是窄小,只立了石椅石桌。几个丫鬟与徐嬷嬷早早退了去,贺元坐在石椅上,地下还有着一片纸屑,那是她撕烂的和离书。密旨与和离书是一起来的,她前脚刚出了金都,后脚就有人迫不及待跟了来,金都没人想她好过。贺元拿着和离书看也不看,撕了粉碎,对那传信人道:“什么和离,是本郡主要休夫。”她说话时,悄悄掐了大腿,生怕哽咽起来。传信人僵了脸,只得又道了阮七的话,他说他在宫里等她。贺元晓得这暗示,他要她进宫,成为一个玩宠,他要报复她多年前的羞辱。你瞧,这大抵就是小人得志。贺元嘲讽想道。脚步声在小院响起,有人走进,他缓缓开了口:“我晓得,今日是你生辰。”那人身姿高大却显着颓唐之色,他端了碗寿面,眼也不眨的看着贺元。她抬眼看向他,正是,七年未见的阮三,摇头:“你滚吧。”阮三不听,他径直坐下,将面摆在贺元面前。他声音放得极轻:“我亲自做的。”他又说:“今年,给你换不了金丝鞭了。”碗里是素面,煮的久了,腻成一团。贺元伸出她的手,早消瘦的见了骨,她将面碗往外一推。“砰”一声,碗与面都四溅开来,两人却都没闪躲,任碎瓷与面汤零零稀稀洒在衣角。“我记得,你每年生辰,总是想要人亲自给你做寿面。”是呢,她哪年都没有盼到。“可这是你做的,阮三,你的赃,比这地还脏。”贺元衣角挂着瓷片,甚是狼狈。她却不在意,扯出随意丢开。“贺元,你脾气还是这么坏。”阮三纵容道,他勾起一个笑。如今这个笑连梨涡也没,那天真的涡旋成了一点浅印,毫无少年时的可爱。就像贺元再见他第一眼的惊愕。听这声“贺元”,贺元早有预料。他早早就没再喊过她乳名,那还是七年前,她要嫁给王良时。阮三威胁她:“贺元,你别后悔。”贺元有什么好悔,她还发狠:“阮三,我们再不相见。”谁想,当真不见了七年,可最终还是再见。大明山一路贺元就未好过,她恨透金都的人事,偏偏还梦见小时。等进了大明寺,见了故人,她终于明白不安来自何处。贺元才晓得,阮三虽被圈在南城做一个废王,上圣却未封死他的生机,允了他每年去大明山陪太皇太后过中秋。大明山离南城不过两城之隔,这大抵才是太皇太后选择此处清修的目的。太皇太后一手抓着佛珠,一手拉着贺元,掉了几滴浑浊的眼泪:“哀家,可算盼来一个团圆。”贺元面色苍白的不行,听这也不禁烧红了脸。自明华告诉她勿扰了外祖母,她是礼到人未到,多年未见太皇太后,连阮三在此都不知晓。太皇太后老了许多,还要做那和事佬,又拉起阮三:“你们到底还是表兄妹,让哀家好好过一个中秋。”贺元才未当场甩了鞭去。“我脾气再坏,也没有运气坏,早知你在这。”贺元厌恶的看眼阮三,又移开。她的眼以往看他一向是带着娇生着媚,如今只有憎恨。阮三那双下垂眼定定看来:“贺元,你能去哪,你当我不知晓,如今你不过是一个弃妇,你选的人不要你了。”贺元听此猛地站起,她喉头一哽,嘲讽出声:“那你呢,阮三,你是个什么,一个弃子,连你骂的贱种都不如。”这音调又尖又细,听得贺元都陌生。她说完,眼梢泛了红。阮三像似听惯了此类话,连气都不生,依旧看着她。“怎么会成了这样。”贺元喃喃道,她胸口闷得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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