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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笑慢慢淡开。贺元被他丢在榻里,阮玉虚压在她身上看她,“那日,我说,我应下此事,但表姐你从南城回来,从此可别想再离了宫。”“若表姐你失言,我就。”阮玉的笑已经彻底收回,眼里蔓上疯狂。“我就,锁住你。”他的手紧紧搂着贺元的腰,滚在榻里。又伸了手,比划着贺元的手腕。贺元对他的胡言乱语一句都懒得听进,发痴作怪更是习以为常。她眼神冰冷看着他,“我说了我不想进宫。”阮玉伸手,挡住她的眼,求道:“表姐,你别这么看我。”他怀念般讲起往事,“我想前几月的你,你记得我的生辰,还要为我跳舞,我不想现在这样。”脑袋使劲蹭了蹭贺元的脖颈,他想一口咬下,咬出血来。可他不敢,只得喘着热气。贺元的眼前是黑漆漆一片,阮玉的声响越发明显,她缓慢出声,“若是你要记前几月,那你更该记得你也应过我什么。”“阮玉你说,再也不得迫我。”“而现在,我不想看你,更不想回宫。”贺元不耐道,她费力推他,她是真的嫌热。阮玉手一松,他颓唐起来,“我晓得。”他目光渴望看着她,“表姐,我亲亲你再走,好吗。”贺元弯唇一笑,“滚。”阮玉听话的从榻里滚起来。贺元也坐起,看着他,“还有,让刘安老实点。”阮玉垂着眼,“你不让我亲,我记不得。”贺元将枕头砸去,“那你就去死。”阮玉唉声叹气,乖巧的往外走。贺元久久坐在榻里,她一见阮玉,心里就酸了起来。不过半真半假好了几月,倒成了真般。十六岁的娇娇女,任他挑选。贺元情不自禁摸了摸脸颊,再过不到两月,她就二十五了。她慌张起了榻,寻了琉璃镜看去。镜中的贺元还是那般模样,可贺元总觉得自己失了颜色,她将镜子一砸,情不自禁红了眼。“所以表姐,你在闹什么。”阮玉突然又走进来,或者说,他一直未走开,躲在外间,偷眼看她顾影自怜。贺元气得直掉眼泪,“你,你骗子,你不是走了。”她又羞又恼。阮玉比她高许多,他靠近她,微弯了腰,认真询问她。“表姐这么好看,照镜子哭什么。”贺元含嗔瞥他,半包着泪珠,眼勾晕红。阮玉看得发热。“你问我,那我问你,你的皇后可选好了。”贺元别别扭扭忍不住说出口,她向来就不是藏事的。贺元愈加发了酸,“才十六岁,你可大了足足六岁,真不害臊。”阮玉搂她进怀,他一下一下顺着贺元连髻也未盘,散着的一头青丝,“你吃醋了。”贺元轻哼一声。“我说怎么又使性,又凶我,原来是吃醋了。”阮玉将“吃醋”二字拖长了音。贺元更恼了,她掐着阮玉的手臂,“你才吃醋。”阮玉嗤笑,“你去南城这么些日子,我足足吃了一月,你吃个几日怎么了。”他怪起贺元,“表姐想什么就说什么,非得让我胡思乱想,我还怕你又为了谁变了心。”贺元拧他的手越发用劲。阮玉吃疼起来,嘴里不饶人,“我说了你是我的皇后,你怎么就不信。”“我才不稀罕,皇后有个什么好的。”贺元说。阮玉逗她,“你不要,那我就给别人。”贺元推开他,她脸色难看,“阮玉,你以为我是气你的皇后之位?我的东西只能我不要,就算烂在地上,也不能是别人捡走。”阮玉急道:“我只是说着玩。”碎镜被贺元胡乱踢开,“你走吧,我不想和你说话。”阮玉却不听话,他一直撒娇赌咒发誓,口口声声说:“表姐你也比我大三岁,你得疼疼我。”磨得贺元不行。贺元的心肠一点点软下,等她反应过来时,又被阮玉诱哄进了宫。独独她一人,别说阮嘉,连丫鬟也没跟着。承金殿一进,阮玉蹭着她求欢,白日宣淫,他点儿也不在意。贺元却嫌弃,让他去沐浴。阮玉只得垂头丧气,灰头土脸的往浴池去。他刚走,本是宫仆屏退的承金殿,一人突然走进。这太监面目模糊,贺元从未见过。他一行礼,面色焦急道:“郡主,圣上呢,淑妃那刚传了太医,好似有了喜。”贺元面色僵冷。·贺珍看一眼宫女,摇了摇头,“不过是。”话未说尽。就见贺元带人走进,身后跟着宫仆太监,对着后宫四妃之一竟是跪也不跪。贺珍一楞。就见贺元神色恍惚,她朝后看去,正是捧着药碗的宫女。“给她喂。”贺元声音冰凉。贺珍急着起身,“元姐姐,这是什么。”太监尖细的声音嚷开,“堕胎药。”贺珍被惊住,浑身发颤,脸色难看至极,强笑道:“元姐姐,这可是后宫,后宫何时听你一个外姓郡主的话了。”贺元只当没听见,她发怔般捂着自己的肚子。怎么能有孩子呢。殿内吵嚷一片,贺珍唇微抖,她到底没有说出口。有宫女惊慌失措,唤道:“我家娘娘没。”贺珍扫她一眼,打断道:“元姐姐,这是我的宫殿。”她这话说得苍白,不过片刻,贺珍殿里的人就抵不住贺元所带。四妃之一的贺珍竟被太监制住,她哭得花容失色,头发也散乱开,“元姐姐,你就这么对待你的堂妹!”太监端着药,那药碗的药汤就要被灌了下去。阮玉到了。面前的一幕再难看不过。殿内乱作一团,好几个宫仆衣服散乱开。他的妃嫔被几个太监抓住。他的表姐一脸冷漠。刘安上前,打翻了药碗。碎瓷声一响,贺元转过身看着阮玉。阮玉静默看着他。贺元哭了出声,“我没有孩子你怎么能有。”阮玉长长叹了口气,他走至她面前,“她没有孕”方才还鸦雀无声的淑妃宫人此时一个劲儿开了口,“娘娘不过是身体不适,哪来的有孕。”贺元脸上满是泪,“阮玉,我不信。”刘安一招手,一个女官上了前,她手捧册子,轻轻念起侍寝事宜。贺珍,竟然至今未被破身。一场闹剧,却成了贺珍的公然羞辱,贺元未进宫前,她还被后宫嫉恨,受过些许多宠。如今。贺珍听得满脸羞红,她挣脱开世家女的架子,凄厉出声,“元姐姐,我是因了你进的宫!若不是你,元姐姐,我此刻早早在宫外外嫁,也有了一子半女。”她的声音愈加凄凉,“元姐姐,你看,就因圣上宠你,我就要遭此辱。可我哪里有错,只错不是圣上的心尖人吗!”贺元听得浑身一抖,她看向阮玉。“该喝药的不是她,是你。”她寻着药碗,固执的要阮玉喝。阮玉往身后一招,“去拿药来。”刘安喘着粗气,急切道:“圣上!”阮玉不理他,看着贺元:“我听你的,我喝好不好。”贺元听不清,她只听得贺珍一遍又一遍说:“元姐姐,圣上今日对我这般无情,他日未必不能这般对你!”她脸色苍白难看。而药也被人递来,阮玉在刘安惊呼中一口饮尽。他轻声说:“这下,你满意了吗。”贺元恍然醒悟,她看着眼前狼狈哭泣的贺珍,眼中暗藏不满的宫仆,以及现在什么都依着她的阮玉。她喃喃:“我在做什么。”阮玉抓着她,“表姐。”贺元甩开他的手,她哽咽着说:“我要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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