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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第1页）

&ldo;是么。&rdo;辕冽点了点头，道，&ldo;那书生要一人战四人，好像很吃亏。&rdo;

&ldo;这书生怎么戴着个面具啊？&rdo;辕珞踮着脚往里看，&ldo;莫非是长得很难看？&rdo;

辕冽摇摇头，对于斗文他并不是很有兴趣，都是些文人雅客吃饱了没事干消遣的玩意儿。相比起来，他更喜征战沙场的那种豪情，总觉得吟诗作赋没什么男子气概。

四大才子自报姓名之后，就问殷寂离，&ldo;阁下尊姓大名？&rdo;

殷寂离回答，&ldo;姓闵，叫闵青云。&rdo;

贺羽知道，这名字是殷寂离一贯用的一个假名，因为他母亲姓闵，又出生在青云镇。而且殷寂离也不知道什么毛病，最怕出名，所以经常用这个假名。

&ldo;哦，原来是闵公子。&rdo;陈勉点了点头，问，&ldo;公子要如何比试抚琴？&rdo;

殷寂离摇了摇头，道，&ldo;我不是很内行，你说了算吧。&rdo;

他的话音一落，就有不少人都笑话，众人心说这书生是不是缺心眼啊，陈勉可是抚琴的强手，这书生连抚琴都不是很懂，就敢来比试？这不是自取其辱么？

陈勉从小天分过人，又生得貌美，因此颇为骄奢，有些不屑地挑了挑嘴角，道，&ldo;那咱们就比试个简单的吧，你我各抚一首曲子，让对方照着抚，抚不上来的，就算是输了。&rdo;

殷寂离点点头，&ldo;嗯，行吧。&rdo;

&ldo;闵公子先来么？&rdo;陈勉问殷寂离。

殷寂离到了亭子旁边，坐在季思身旁对他摆摆手，&ldo;不用不用，你先来。&rdo;

陈勉微微一笑，想着，这样也好，先给这小子一个下马威，敢不把乐都四大才子放在眼里，一会儿非让你输得心服口服不可。

想罢，他端坐抬手，先轻轻一拨琴弦……琴发出了一声尖利的脆响。

原本喧闹的人群都安静了下来，众人静静聆听。

陈勉弹奏的这一曲，是他自己做的曲子，名叫乐都盛夜，说的是这乐都夜晚的美景，琴声悠扬流畅好不动听。且陈勉抚琴讲究技法，对指上功夫要求很高，琴技不行的人，基本无法模仿。

这一曲弹得是悠扬婉转，从曲中似乎可以听出那莺歌燕舞，看见那繁华夜景。

众人随着琴声闭上眼睛细细品评，都觉得好不动人。

一曲终了，掌声雷动，辕珞拍着手说，&ldo;好曲子！&rdo;边问辕冽，&ldo;好不好听，大哥？&rdo;

辕冽有些敷衍地耸耸肩，打了个哈欠，这曲子很好听么？半死不活的，就觉得有些困倦。

勤勉止住了琴音，看殷寂离，&ldo;闵公子，你是先照着我的曲子弹，还是先弹奏你那首？&rdo;

殷寂离走过来，拿起那琴，看了看，道，&ldo;先弹你的吧，再弹我那首。&rdo;

陈勉点了点头，心中却是觉得好笑，无知小儿，他这一曲乐都盛夜乃是极其讲究指法的，一个外行人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学会，自取其辱。

殷寂离将琴放下，往座上随意一坐，季思微微挑眉……这书生真有趣，那架势不像是要抚琴，倒像是要吃饭似的。

有好些人都忍不住笑，一看就是外行。

远处，贺羽边拿一本书遮着脸以免被辕冽他们看见，边失笑摇头‐‐这人，又要作怪了。

殷寂离摸了摸下巴，自言自语道，&ldo;这琴不太好弹啊，所以说乐都人就是不一样么，弹琴规矩，我就喜欢乱扯。&rdo;

众人又笑，陈勉在一旁道，&ldo;闵公子，不抚也不要紧，莫要勉强，我这曲子，若是不小心可能会割到手。&rdo;

&ldo;是呀？&rdo;殷寂离似乎有些担心，道，&ldo;那我尽量吧……一会儿可别丢丑了。&rdo;说着，搓了搓手准备了一下。

众人看着，就见殷寂离抬手，轻轻一按琴弦，仰脸想了想，落指，开始轻抚琴弦……随着殷寂离手指的拨动，琴声缓缓流出。

众人听了一会儿，都是一愣。

怎么说呢……殷寂离模仿得不差，但是听感觉，似乎和陈勉的很是不同，有了那么点，别的味道。

众人渐渐安静下来，季思微微捋着胡须，暗自点头，如果说陈勉弹出来的是浮华，而同一首曲子，这书生弹出的却是淡漠。琴音传意，这弹奏的其实是两人对于乐都美丽夜景的两种态度，陈勉是向往和沉沦，而这书生却是冷眼旁观，带着淡淡的不屑。

一曲繁华之音，却莫名让季思看到了繁华夜景中、歌舞身平事，游船边辛苦摇橹的苦工，饭桌旁受人欺凌的丫头，路边瑟瑟发抖的乞儿，一股悲戚愤然之感油然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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