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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第1页）

流川装作没听见，一把拉开至善楼大门：&ldo;出去吧。&rdo;

细川撇撇嘴，终于死了心往外挪。

果然，他没有说谎。当他试图飘出至善楼大门时，好像有一道无形的门在阻挡他，外面有冬天的空气，微寒的风，半弯的月亮，细川就像一坨面团，整个&ldo;鬼&rdo;都在用力被挤成一张平摊的面饼，却仍然冲不出去。

&ldo;你看我没骗你吧‐‐啊‐‐&rdo;

流川&ldo;啧&rdo;了一声，抬脚一踹，直接把细川踹了出去。

细川翻了两个滚，慢慢爬了起来。

他出来了。

脚下面，是他曾经天天骑车经过的路。抬起头，至善楼的外观，就像几十年前一样。虽然曾经借着学生的身体走出来，但是，那感觉和今天不同。

曾经很紧密的联系和牵绊，难以言喻甚至已经开始模糊的过往，都好像被一刀斩断了。

他不可思议地看向站在门前的流川，说不出此时到底是快乐还是失落。

不过流川很快走出去又把他拎了回来。

细川：&ldo;嗯?&rdo;

流川&ldo;哼&rdo;了一声：&ldo;等他醒来你再走。&rdo;

过了好一阵，细川终于消化了自己可以离开至善楼这件事情，既雀跃又不安。在实验室转来转去半天，他忍不住又蹭到继续看球赛的流川身边：

&ldo;那个，你的同学，真的不能借我一下?我就想再摸摸这儿的墙，走走这儿的地板，等天亮我走了……天知道还能不能回来……&rdo;

流川无声地斜睨他一眼，眼神中明明白白写着&ldo;想都别想&rdo;。

细川气鼓鼓：&ldo;不答应那我就让他一直睡下去!&rdo;

流川慢慢握起拳头。

细川：&ldo;好吧我只是开个玩笑。&rdo;

似乎鬼对太阳的出现更为敏感，外面的天色明明还黑沉沉着，细川突然道：

&ldo;太阳出来了，他醒了。&rdo;

流川一手撑着脑袋，已经快要坚持不下去了。上天作证他从来没有通宵到如此彻底的地步。长期规律的生物钟疯狂叫嚣着让他闭上眼睛睡觉，但他很不放心自己睡着后细川会对仙道做些什么，这家伙鬼鬼祟祟老是在仙道身边晃，还时不时咕囔两句&ldo;啊我要这么帅纯子肯定一早喜欢我了&rdo;、&ldo;这快两米了吧，正好去把仓库里那个钟摘下来，每天准点报时烦死啦&rdo;、&ldo;哎呀还有肌肉呢&rdo;之类之类。

有好几个瞬间流川困到都想干脆把仙道借给他最后玩一下好了，但是‐‐

他觉得自己不太愿意。

因而此时此刻细川的话简直让他看到胜利在望的曙光，他瞬间清醒，伸手捏上仙道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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