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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蜜正要开口问下一个问题,胖女人抢先问了一句:&ldo;姑娘,我这姐妹儿胆子小,反正她当时发现那儿死人了,就叫我,我也就比她晚一小会儿,不到半分钟的事儿,问我也一样你问她问多了,回头她还得天天做噩梦&rdo;
&ldo;你们俩感情还挺好的行,那我就负责问,你们俩觉得有什么不够完整的可以相互补充。&rdo;田蜜也不想难为谁,既然对方提出这样的请求,她也就欣然接受了。
&ldo;其实我们俩不是负责一条街的,但是她胆子小,所以一般我们俩都是一起,先做完一个人的活儿,再一起去做另一个人的,&rdo;胖女人个性很爽快,说起话来中气十足,&ldo;今天早上我在马路这头扫,她在马路那头扫,正埋头干活儿呢,忽然就听她嗷的一嗓子,差点把我吓一跳,赶紧过去一看,她坐地上直哆嗦,我还没等问她怎么了,就看到路边灌木丛里头有一条雪白雪白的胳膊露出来。&rdo;
胖女人说到这里,也似乎有些脊背发凉,连忙把手里的热茶连喝几大口,缓了口气才说:&ldo;我赶紧先把吓坐地上这个扶起来,然后我俩一起跑回小推车那儿把手电拿了,回来往里一照,好家伙,一个女的死里头了还光溜溜的&rdo;
&ldo;别说了,你别说了&rdo;瘦女人听着又打了个哆嗦,推了推身旁的工友,脸色青白。
&ldo;然后,我就在那儿看着,让她去报了警。&rdo;似乎察觉出同伴的恐惧,胖女人简略的说了一下后面的部分,&ldo;死那女的,也是住我们那片儿的吧?&rdo;
她的问题让田蜜愣了一下:&ldo;你的意思是,你也住在弃尸地点附近?&rdo;
&ldo;是啊,我就住在那周围,要不然也不可能安排我们俩负责这一片儿,住的近,方便。&rdo;胖女人想了想,&ldo;我是觉得看死的那个女的挺眼熟,不过也没敢多瞧,估摸着应该是在周围见过。&rdo;
&ldo;你们发现尸体的时候,周围有没有发现其他东西,比如衣服什么的?或者有没有其他人在周围?&rdo;
&ldo;那可真没有,我还特意瞧了瞧呢&rdo;胖女人听了田蜜的问题直摇头,&ldo;现在这大冬天,白天短,晚上长,我们俩发现死人的时候天都还没亮呢,大风冷飕飕的,除了我俩,没看见还有什么其他人。&rdo;
两个环卫女工似乎也给不出更有价值的信息,田蜜又简单的问了一些细节上的事情,就打算送她们离开了,走出会客室,穿过办公室的时候,在办公室一角交谈的老韩头和安长埔他们看到了田蜜,老韩头儿立刻闭上了嘴巴,不吭声了,田蜜对安长埔和陆向东点了点头,送两个环卫女工出了重案组办公室的门。
&ldo;我说,小姑娘,跟你打听打听,&rdo;出了门走出几步,胖女人凑到田蜜身边,压低嗓门儿问,&ldo;老韩头儿怎么也被你们带公安局来了?&rdo;
&ldo;你认识他?&rdo;田蜜有些惊讶。
&ldo;嘁&rdo;胖女人略带鄙夷的嗤了一声,&ldo;那附近谁不知道他啊咋啦?他也犯事儿啦?&rdo;
&ldo;哦?他在你们那附近很出名么?怎么个有名法儿?&rdo;田蜜立刻表现出一副饶有兴致的样子。
胖女人被她这么一问,好像也忘了田蜜还没有回答自己的问题,八卦的心情被勾了起来:&ldo;他啊,是够出名儿的,不过倒不是因为他,是因为他儿子&rdo;
&ldo;什么意思?老韩家里有个大孝子?还是他儿子特别有出息?&rdo;
&ldo;要是变态也算出息,那他儿子绝对够有出息的&rdo;胖女人讥讽的说,&ldo;我们那片儿,谁不知道老韩头儿生了个带&lso;把儿&rso;的闺女啊&rdo;
&ldo;带……&rdo;田蜜脸红了一下,清了清嗓子,没好意思重复胖女人的话,&ldo;这话怎么讲?&rdo;
&ldo;老韩头儿有个儿子,今年有三十多岁了吧?&rdo;胖女人边说边向瘦女人求证,瘦女人点了点头,她又继续说,&ldo;三十多岁的大老爷们儿了,到现在连女朋友都没有,这都不算事儿,最让人受不了的是,每天晚上,除了冬天之外啊,都会到我们那片儿的一个小广场去活动。&rdo;
&ldo;这有什么问题么?&rdo;田蜜没听出其中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
&ldo;这是没什么,有什么的是,他去和那些老头儿老太太扭秧歌&rdo;胖女人此刻脸上的表情,就好像在自己的饭盒里看到一只死苍蝇一样,&ldo;每次他去扭秧歌儿,都会戴着假发,穿着连衣裙或者旗袍儿,还踩着高跟儿鞋&rdo;
&ldo;脸上还画着妆呢&rdo;瘦女人在一旁小声补充。
&ldo;对脸上还化妆&rdo;胖女人点点头,&ldo;眼影涂着,红嘴唇儿抹着一年到头儿,衣服没少换,我们都好奇他跑哪儿买到的那么大号的高跟鞋,还有那么长的裙子&rdo;
&ldo;我们那片儿一到天暖和,每天晚上好多人围着看扭秧歌儿,一大半儿是为了看老韩头儿的儿子去的。&rdo;抛开死人的话题不谈,瘦女人就显得自在多了,也跟着说。
田蜜有些吃惊,看着两个环卫女工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ldo;咋啦?你不信啊?其实要不是亲眼看到,我都不信太变态了你回头要是愿意打听,就去那附近问问或者等过俩月天暖和了,你自己瞅瞅去&rdo;胖女人说着,朝重案组方向鄙夷的瞪了一眼,&ldo;把儿子养成那副德行,做老子的八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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