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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于:没想到吧,你小子早被我看穿了小于和曾辛的关系后文会讲清楚的~缘分一大早,于铭远接到了距离伦敦几千公里外杨臻的电话,看到杨臻的名字出现在手机屏幕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杨臻一定是兴师问罪来了。他和杨臻的聊天内容还停留在那张小汤锅的照片上,几行白色文字框于铭远反复看了很多次,挣扎了许久还是没有回复。接起电话,故作冷淡地和杨臻随便聊了几句,听得出来,杨臻对他迟迟不回复信息这件事很不满,但他用学业繁重为由堵住了杨臻的嘴。挂了电话,于铭远站在窗前抽完一支烟,随后收拾东西去了学校。于铭远有时希望自己对于杨臻来说只是一个普通朋友,在他心里占据了一席之地但又不那么重要,因此在失去时也不会总来质问他态度冷淡疏远的原因。一整天,他都陷在那个电话带来的情绪里出不来,在课堂上他还能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回了公寓,安静的环境下那些思念和压抑就开始不停地在脑海中叫嚣。在公寓楼下的面包店里买了点面包随便对付了下晚饭,夜幕降临时,于铭远出了门继续去寻找能治愈他的药。今晚喝的龙舌兰,于铭远钟爱那些度数高的烈酒,十几杯下去,就能快速进入他想达到的状态,从cb出来的时候,他的嘴巴里还泛着盐柠檬的味道。于铭远扶着墙壁慢吞吞地往外走,今天状态不好,以往他都能拿捏着自己的酒量,适可而止。也许是今天听到了杨臻的声音,被他压住的不能重见天日的感情隐隐有复苏的迹象,他多喝了几杯。结束时,他的头脑昏沉,双脚几乎已经走不成直线。短短十来米的距离耗费了他所有的力气,饥饿感在这时也找上门来,酒液在胃部晃荡着,于铭远有些想吐。出了cb的大门,于铭远右转走了没两步,就颓丧地坐在了地上。他背靠着墙,眯着眼打量那些在他面前来来去去的面容模糊陌生的人们。异国他乡的街头,他像是一个无家可归的流浪汉,不对,在某种意义上,他确实是个肉体和灵魂都无处寄托的人,这种姿态实在是太狼狈了。难以想象,在这种几乎已经醉到失去意识的状态下,他的自尊心竟然在此刻莫名其妙冒出了头。于铭远扶着粗糙的灰色水泥墙面,尝试着撑起沉重的身体。姿势一定不太好看,他不合时宜地想道。“你还好吗?”有人走近扶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于铭远努力控制着脖颈上的肌肉,抬起头,迷蒙的眼神落在来人的脸上。于铭远怀疑自己失去了语言功能,努力想了很久才理解那句话的意思,他慢吞吞地点头:“我很好。”说完,于铭远才意识到这人用的中文,他再次抬头盯着来人看:“你……你是谁?”“这么快就忘了,前天晚上,就在前面那个街口,我不小心把你撞倒了,记得吗?”“不记得。”于铭远说,“我喝醉了。”“看出来了,醉鬼。”男人轻轻笑了一下,“你还能走吗?你住哪儿我送你回去吧。”因为醉酒,于铭远惯常的警惕心消失了,又或许是因为他说着中文,所以对他有种很单纯的信任感。于铭远告诉了他公寓的地址,男人搀扶着他坐上出租车,于铭远的意识就消失在此处。即使喝醉了,于铭远的身体也严格执行着生物钟,七点刚过五分,他就醒了。宿醉带来的剧烈头痛折磨着他,他从床上坐起来,打算去倒杯水喝。突然感到有些不对劲,于铭远猛地转头,看见床的另外半边睡着一个陌生男人。于铭远低头看了一眼,他身上还穿着昨夜去cb的那件卫衣,一颗心咽回肚子里,深深地吐出一口气。记忆缺失了很多,于铭远歪着头努力回想着,终于在零碎的片段里,想起了这人是谁。在于铭远回忆昨夜的时间里,床上的男人翻了个身,睁开了眼睛。看他醒了,于铭远问:“你怎么睡在这里?”他像是不敢相信于铭远说了什么,原本睡意惺忪的双眼立刻瞪圆了:“我的天,你喝醉了也太能折腾了,照顾了你半宿,借我半张床不过分吧?”于铭远被憋得没话说,他抿了抿嘴唇:“不好意思,谢谢你昨天送我回来。”“出门在外互帮互助嘛,认识一下吧,曾辛,或者你可以叫我arven。”曾辛冲于铭远伸出了手。“于铭远。”曾辛点了点头,下了床,十分自然地走进浴室,他的声音清晰地从浴室里传来:“借用一下浴室,我冲个澡。”曾辛洗完澡出来,于铭远指了指桌子的方向:“桌上有漱口水。”“谢了。”曾辛把自己收拾妥当后打算离开,临走时,提出和于铭远交换一下联系方式:“能让我在同一条街撞见你两次,还不算缘分啊?加个好友吧。”两人互相留了联系方式后,曾辛满意地走出了公寓大门。昨晚在cb门口再次碰到醉醺醺的于铭远的时候,曾辛也惊叹过缘分的奇妙。他以为于铭远是那种家里条件还不错被父母送出国镀金的公子哥儿。留学圈里乱了套的事情多了去了,只是泡吧喝酒在那个圈子里只能算是小儿科。我有一个故事于铭远考虑了十分钟,还是决定去赴这个约,有个人来转移一下注意力也好,顺便向曾辛表达一下谢意。毕竟如果不是他,昨晚于铭远大概会像那些真正的流浪汉一样露宿街头。外面在下雨,整座城市被笼罩在细密的雨雾中,于铭远换了件带帽子的外套出了门。于铭远讨厌潮湿和雨水。不过,他来到这里学到的第一件事就是习惯淋雨。那天伦敦下了雨,雨不大,他撑着伞往附近的中超走去,一阵风过来,吹断了几根伞骨,于铭远握紧伞柄和那阵风抵抗着,然后他失去了整把伞的伞面,于铭远握着光秃秃的伞柄愣在了原地。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似乎对这种场面习以为常,没人对他投去异样的视线。南城夏季的梅雨时节和伦敦常年的雨雾给人的体感不一样,伦敦气温低,水汽几乎透过衣物往骨头缝里钻,他讨厌潮湿和雨水,却也不得不去适应它们。就像他不习惯这种杨臻不在身边的生活,也不得不把这种生活维持下去。到了约定地点,曾辛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他了,曾辛穿着一身黑,像座沉默的雕塑。看见他过来,曾辛笑了笑,那张看起来生动又英俊的脸打破了周身沉穆的黑,他走过去冲曾辛打了个招呼,两人往餐厅里走去。餐厅的装修风格于铭远很喜欢,黑胡桃配上天然的绿植,很有质感。菜品是曾辛点的,看他熟练的样子,于铭远猜测也许曾辛经常光顾这家店,他对从没吃过的希腊菜产生了些许的期待。第一道是roastedauberge,于铭远尝了一口就立刻失去了对希腊菜所有的兴趣,烤茄子上面放了丰富的芝士和石榴,这种怪异的搭配产生的口感于铭远不太能接受。曾辛看他微微蹙起的眉头,笑着问:“吃不惯吗?”“不如啃汉堡。”曾辛被他逗乐了,闷闷笑了几声:“还有羊排和猪肉炖饭,我觉得还不错,等下你尝尝。你这么不喜欢西餐,在伦敦待一段时间怕不是要瘦成竹竿。”“我可以吃中餐,虽然不那么正宗但聊胜于无,再不济中超还有泡面。”如曾辛所说,确实味道还可以,于铭远勉强把自己填了个半饱。聊天中,曾辛提到自己是南城人,去年从伦敦大学建筑学院毕业后就一直在一家建筑事务所工作。于铭远惊讶道:“我在南城上的大学,目前也在建筑学院进修。”这样相似的人生轨迹无疑拉近了两人之间的距离。“这也太巧了吧?巧到好像是上天安排我们相遇的一样。”于铭远没回答,曾辛说这话时的语气带着一种自然的试探,可这种试探本不该出现在只有两面之缘的他们之间。看他久久没说话,曾辛立刻换了个话题:“今天周末,你有什么安排吗?不会晚上还要去喝酒吧?”于铭远指了指太阳穴:“今晚不去,头疼还没缓过来。”即便于铭远只能通过买醉来消耗掉那些过多的思绪,但去cb的频率取决于杨臻的信息或电话什么时候出现。“下午有个现代艺术展,你想去吗?”于铭远思索了片刻点头答应了。这座生长在泰晤士河边的城市有着它独特的魅力,于铭远来了这么久其实都没仔细欣赏过它的美。除非必要,他基本上不踏出公寓的大门,于雅琪约他出门吃饭,他也懒洋洋的不想动弹。于铭远答应曾辛去看展并不符合他的社交习惯,他对身边出现的陌生人接受速度很慢,这种才见过两次就可以约着吃饭看展的事不会出现在以往的于铭远身上。也许是和曾辛坐在一起聊天很放松,这两个小时的时间他的注意力被曾辛牵着走,属于杨臻那部分的思绪被压在了下面,短暂地没有出现过。在于铭远的再三坚持下,曾辛只好无奈同意他来付这顿饭钱以表达昨晚送他回家的谢意。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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