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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第2页）

&ldo;除了阿内伊和我以外，大家都在这儿脱，&rdo;波平加太太说，&ldo;我们上楼到自己的房间里去稍微梳理一下。&rdo;

&ldo;你直接上楼的吗?谁开亮客厅里的电灯呢?&rdo;

&ldo;一定是孔拉德。&rdo;

&ldo;那么，上楼去，好不好?&rdo;

他跟着她们上楼。

&ldo;阿内伊得穿过你的房间才能到她的房间去。她在你房间里停留过吗?&rdo;

&ldo;没有。我想她直接穿过去了。&rdo;

&ldo;就像上一回那样，脱掉你的大衣和帽子……把你的大衣留在你自己的房间里，还有阿内伊小姐，和那顶帽子……你接下来干什么?&rdo;

波平加太太的下嘴唇在哆嗦。

&ldo;稍微拍了点粉，&rdo;她说，&ldo;我急急忙忙地梳了梳头发……可是……我……我简直受不了……真可怕……我有个感觉，现在我能听到他的说话声。在楼下。谈着无线电收音机。设法收听巴黎电台……&rdo;

波平加太太把她的大衣扔在床上。她在哭，尽管没有淌眼泪。阿内伊直挺挺地站在孔拉德的书房‐‐现在仍然给她当卧房‐‐正中央。

&ldo;你们一起下楼的?&rdo;

&ldo;是的……或者更确切地说，不是……我不敢完全肯定。我想阿内伊下来得迟一些……我急忙下楼去照看客人。&rdo;

&ldo;既然是这样，现在请你下楼去，好不好?&rdo;

他独自个儿同阿内伊待在一起。一句话也不说，他从她的手里把那顶帽子拿过来，看看房间周围，最后把帽子藏在长沙发底下。

&ldo;来吧……&rdo;

&ldo;你真的认为……&rdo;

&ldo;不，来吧……你也在脸上扑粉吗?&rdo;

&ldo;从来不。&rdo;

她眼睛底下有黑圈。梅格雷带她走出房间。

楼梯吱吱嘎嘎地响。楼下没有传来一点儿声音。

事实上，他们走进客厅的时候，整个场面看来不像‐‐是真的‐‐倒更像一个蜡像展览会。没有人敢坐下。维南德斯太太忙着在给两个孩子理弄乱了的头发，显然只有她一个人敢移动。

&ldo;你们请坐啊。照老位子……无线电收音机在哪儿?&rdo;

任何人还没有回答，他已经找到了。他开了收音机，转动旋钮，房间里突然交替充满了嘘嘘声、毕剥声、冷不防出现的说话声和片断的音乐声。最后，他扭到一个电台在播放法语的杂耍剧场录音节目，就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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