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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苏软说着随意地瞟了一眼,看清纸上的东西后,脸色一变,立刻将纸张夺了过来,“给错了!!!你什么都没有看到!!!” 凤逑:“……” “你别误会,我这个是人体解剖用的,我有正经用途,”苏软一边解释一边拿出另一张纸,这次谨慎地看了好几遍,才递了过去,淡定道,“是这个。” 凤逑道了谢,想了想,道:“极寒之地在何处?我想……去看看。” 苏软指了指旁边,笑道:“这不是带你过来了吗?” 凤逑一进去就被冷气打得生疼,太阳穴隐隐作痛。 真冷。 光是待了一会儿,凤逑便开始感觉冷,寒气从脚底升起,蔓延到全身,手脚冰凉,鼻尖冰凉,甚至觉得眉毛都结冰了。 这种地方怎么待? 无意间,凤逑发现周围的石壁上有些不起眼的痕迹,凑近一看,上头刻了一只简陋的小鸟,有些四不像。 之后陆陆续续发现了很多只简陋的小鸟,相同的笔触,一看就是同一个人画的。 都很丑,丑到人神共愤的那种。 凤逑忍不住想起,夜郤那日说他画小凤凰画得更好。 不知他怎么好意思夸自己。 幸好当时没信他的鬼话。 凤逑碰了下冰床,刺骨的寒气生硬地打过来,指尖猛地一疼。 他身上的力量和寒冰相克,所以身体反应有些大。 冰床上出现血痕,抬手一看,很小的血珠出现在指尖上,轻微凝固,已经感觉不到疼。 夜郤当时在想什么? 他冷不冷? 是不是想自己了?不然为何画了那么多鸟,难道是巧合么? 后来都在一起,他为什么还什么也不愿意跟自己说? 他这些……是不是和自己有关?凤逑摇摇头,不知怎么就想到了这个。 凤逑心事重重,出来时,苏软在门口等着他。 他们回去时,齐粼还是没有走,仍然靠在床边,一副饱受糟蹋的模样。 ……凤逑把他押了回去。 齐粼在路上一口一个朋友,仿佛他们很熟一样:“商量个事呗,别送我回去,我太热爱自由了。” 凤逑不理会。 齐粼换了个语气,又道:“你就不怕我倒打一耙,向家里人告状吗?” “随你。”凤逑很无所谓。 他爹不在,只有二哥齐淼在家。 齐粼一进门,就装成受害者的样子,告状道:“哥,这个人太凶了。” 齐淼剑眉倒竖,打算给弟弟出气,看到凤逑,表情立刻就变了,笑道:“怎么是你?谢谢,辛苦了啊,没给你添麻烦吧。” 凤逑道:“没有,举手之劳。” 齐粼:“……” 齐粼很生气,谎话张口就来:“就是这个人绑我出去的!” 齐淼瞪了他一眼:“闭嘴,还敢说话。” 齐粼委屈道:“你为什么不相信自己年幼的亲弟弟呢?” 齐淼扯了扯他耳朵,教训道:“人家闲得没事干绑你,就你金贵!!” 齐粼:“……” 凤逑还有要事,没待多久,跟他告别。 齐淼客客气气地送走他,然后关门打弟弟。 回去后,凤逑看着仍然碧绿的护魂草,按照上头的步骤煎药,是挺麻烦的,步骤繁琐,还要一直人看着,不时加点儿水。 火苗舔着药炉底部,很苦的味道传来,熏得人困意全无。凤逑蹲在温暖的炉前,不时拿手轻轻挥了挥,盯着炉火发呆。 无论如何,他今后都要待夜郤好一些。凤逑守了几个时辰,望着炉火出神,一直在想夜郤。 次日,过去找夜郤。 凤逑道:“把这喝了。” 夜郤注意到他细微的表情,皱了皱眉:“你心情不大好?” 凤逑微微一愣,他已经刻意掩饰了,而且过了一夜,状态和平日没什么区别。 夜郤道:“你往日离我很近。” 凤逑挨他近了一些,道:“这样好不好?” 突然这么乖巧,夜郤有些轻微的诧异,随即反应过他的意图,目光落在他送来的药上。 夜郤:“这是——” 凤逑道:“药。” 夜郤了然,他终究还是发现了我这么多年对他不纯净的感情,想毒死我。 夜郤喝了一口,闭上眼睛,等毒发。 但是迟迟未死。 凤逑:“……”所以我昨晚为什么要伤感?浪费感情。 凤逑心累,张开胳膊抱住他。 夜郤僵了一下,睁开眼。 凤逑感受着他的心跳,仰起脸看那张自己看了很多遍的脸,他的眼神因为自己突然的动作有些诧异。 凤逑忍不住想笑。 ……夜郤突然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喝十碗。 凤逑张了张口,想对他说点什么,但没说话,过了会儿,小声道:“你能不能把眼睛闭上?” 夜郤闭上眼睛。 凤逑盯着他的脸,看不出苏软说的那道小伤口,道:“我不让你睁开不能睁开。” 夜郤正想睁眼,脸颊突然传来柔软的触感,僵了僵。 凤逑认真地亲了亲他的脸,一寸一寸,每处都亲了一下,满脸都落下很轻的吻。 他的吻很轻很软,带着明显的小心和乖巧,还有郑重其事。夜郤猛地睁眼,手指一动,紧紧禁锢住凤逑的腰。 凤逑打下他的手,面红耳赤:“别碰我!我走了!” 说完唰地就撤了。 夜郤在原地回味着那些乖巧的吻,觉得自己还可以再喝二十碗。 第二天,凤逑又硬着头皮过来送药。他昨晚熬夜,此刻仍没有缓过来,打了个哈欠。 夜郤按捺住内心的期待。 真累,真没想到熬药竟然是个体力活。凤逑活动了一下肩膀。 夜郤淡淡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凤逑随口一问:“什么?” 夜郤轻笑一声。 凤逑:“……”为什么笑得这么莫名其妙? 凤逑揉了揉额角,懒得理他:“好了,快趁热喝。” 夜郤问了一声:“这究竟是什么药?” 凤逑:“……”治脑残的药。 凤逑彻底把那些要对他好的想法全抛之脑后,冷漠脸:“废话少说,快喝。” 为何对本尊痛下杀手? 算了,由他来,他开心就好。 这是多么伟大又卑微的爱。 喝完后,夜郤高冷地张开手,例行昨天的程序,道:“过来抱。” 凤逑:“?”信不信我打你。 夜郤将脸凑近,暗示他抱完可以像昨天那样亲一亲。 凤逑一直对昨天的头脑一热感到害臊,他这么一提,直接恼羞成怒,打了下他脑袋就跑了。 第三天是最后一天送药,凤逑:“你觉得有什么变化么?” 夜郤:“嗯?” 凤逑:“这个是护魂草,我以为能有变化,起码能容光焕发一些。”但是怎么看上去越来越傻了? 说着忍不住捏着他的下巴,认真看了看他的脸。 夜郤看着他的表情,突然明白了什么,这两日困扰自己的疑问逐渐消散。 莫非是那种药?他那日碰到了我那里,甚伟,自惭形愧,想把我弄萎。 “好吧,”凤逑放弃般离开视线,“快喝,一会儿凉了。” 夜郤道:“本尊很好,不喝。” 凤逑板起脸:“你喝不喝?” 夜郤冷笑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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